春申君不殺了他!要知道,這計策可是他想出來的。
畢竟列國都知,淮北如今名義上就齊國的,雖說不能駐兵,可是這些水匪出來鬧事,人家就光明正大的來駐兵了。
朱英心中頓時怒道:「沒有你們這些人,怎麼會出現這些事!」
但是,朱英面色無異,而是道:「當家的,你可想清楚了,你們如今已經打了齊軍,齊軍對你等恨之入骨,可若是如今你等不幫助楚國,想要置身事外,豈有這般容易,到時,你們認為令尹會放過你們嗎,一旦令尹下令,便是齊楚兩國合力絞殺你們,你們可有半寸立足之地?」
「這!」
說的對啊,他們已經得罪了齊軍,可是如今也得罪不了楚軍啊。
完了完了,王當頓時這般想到。
本來就是想趁機打家劫舍的,怎麼鬧成這樣了!
繚也萬般驚恐,不過眼底的驚懼一閃即逝,卻依舊被朱英所察覺,朱英頓時放下心來,有畏懼就好。
在說了,他說的也是實情!
朱英繼續道:「只要你們能夠驅逐出齊軍,到時淮北十二縣依舊是楚國的,而你們淮陰在淮北太湖地界,齊軍再如何憤恨你們,也越不過橫川到達淮陰啊,你們是選擇被兩國合力剿滅,還是願意幫助楚國對抗齊軍,從而換得富貴呢?」
不得不說,朱英的說辭是非常正確的。
淮北只要還是楚國的,那太湖有什麼危險!
王當只是一個匪徒,沒有這等思量,連字都只認得幾十個,但是,不妨礙他聽得明白朱英話中的道理,現在唯一的只能靠繚了!
繚深吸一口氣,道:「先生,在下覺得,有更好的方法,不知先生可有興趣一聽?」
朱英一愣,更好的方法?
繚繼續道:「我等雖勝了齊軍,乃是因為齊軍不明地理,為其一,出奇制勝,為其二,齊將輕敵為其三,說到根本,先生可曾想過,戰爭之事,乃是天時地利,還要裝備精良,士卒勇猛,才可言勝,我等取巧而勝,已然頗為碰巧,此次齊軍率軍前來,必然準備充足,嚴陣以待,如此而言,我等如何是齊軍的對手?並非我等不願相助,而是沒有能力!」
朱英眉頭一皺!
繚說的確實很有道理,真正的打仗,那要是補給裝備民夫,少一樣都不可。
朱英看了看繚,道:「你的意思是?」
繚笑道:「其實,先生你們只是需要一個身份罷了,你們不能以楚軍的名義和齊軍交戰,但是卻可以用水匪的身份和齊軍交戰,而現在淮北地界都是大當家的名聲。」
「不如先生去調集姑蘇和壽春的兵馬,來到太湖,以當家的名義去對抗齊軍,豈不是更好,人是我太湖的人,物資是我太湖的物資,世人只會以為是我太湖的人馬,和楚國無關啊。」
「畢竟先生的目的是要淮北十二縣,若是我等去對抗齊軍,無非就是送死,即便如此,也達不到先生的目的啊!」
繚的話算是提醒了朱英和王當!
王當展開神色,笑道:「不錯,這是實話,在下的兒郎們沒有甲冑,沒有武器,如何是齊軍的對手。」
而朱英聽完也陷入了思量!
朱英道:「先生此番話到是不錯,但是,先生可曾想過,此次戰事必定不會只限定在淮陰,很可能會一直打到橫川,即便我楚軍化成水匪,但是軍伍氣息濃厚,必然很快就會被齊軍所察覺,是我楚軍的偽裝,這樣同樣也達不到目的,既如此,那我楚國給你們提供輜重,我相信以先生的才智加上精良的裝備,一定可以驅逐齊軍。」
王當神色大亮,楚國給他們甲冑裝備?
這也太好了吧!
繚笑道:「此法看似不錯,但是,在下卻覺得,若要萬無一失,根本不需要將戰爭帶入橫川,便可驅逐齊軍!」
朱英喜道:「如何做?」
繚道:「各國戰爭,從沒有說佔領城池便可拒守永駐,而是要消滅敵國的主力軍便算達到了目的,我等常駐在太湖,自然就佔據了地利,而齊軍即便率領十萬大軍前來,我等只要在太湖上,消滅這十萬人馬,齊軍必然畏懼退出淮北,難道就不等於佔據了淮北十二縣嗎?」
朱英驚訝道:「消滅十萬人馬,在太湖上?」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這可是齊國的軍隊啊。
南子親率,這水匪好大的口氣啊,就是名將也不敢說能一口氣消滅十萬軍馬吧。
朱英面露懷疑!
朱英道:「若說真能在太湖上消滅十萬齊軍,那自然是可以保下淮北,但齊軍並非無能之輩,先生你有何計謀或把握說能消滅十萬齊軍?」
繚笑著點點頭,道:「先生請跟我出來!」
在朱英和王當萬般不解和期待之時,繚和騰率先走出了府邸,二人跟隨其後,來到了城中的高處!
繚伸出手,道:「淮陰四處支流,貫穿城池,可不管從哪裡往東,最終都會面向太湖,若是齊國大軍派出戰船五十艘,每艘千餘人,便是五萬人,其必定從羊麓支流東進,進入太湖地區,這樣不僅可以包圍淮陰,還能阻擋我等的逃路!」
朱英點點頭。
繚道:「先生請看,此處風勢如何?」
朱英大振,用手蘸了蘸口水,放到空中,頓時道:「東南風!」
淮北靠近東吳,東吳地區可謂是長年東南風,此處是東南風,便不足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