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寫的出來,臨淄是青州的古老郡,地處東湖,也就是河東。
「襟三江而帶五湖,控蠻荊而引甌越。物華天寶,龍光射牛鬥之墟;人傑地靈,諸子逢稷下之賓,雄州霧列,俊採星馳。臺隍枕夷夏之交,賓主盡東南之美。」
「轟!!!」
一個個士子們紛紛站了起來。
玉蟬兒星眸如梭,鳳眼閃耀,渾身激動,她深深的看著風姿卓越的梅長蘇,那俊雅無雙的氣質已然深深的烙在了心裡。
即墨大夫以及朱英,已然震撼難言!
控蠻荊而引甌越!
什麼意思,控制楚國的荊楚,制約著百越之地,這就是他們齊國啊。
物華天寶,龍光射牛鬥之墟;人傑地靈,諸子逢稷下之賓!
這是頌讚天下士子今日匯聚稷下學會啊,腦海裡立刻浮現了今日的這一幕場面。
「這是迎賓賦?」
「在下可聽錯了?」
「難以置信,然後是什麼,然後呢?」
頓時,上百士子紛紛稽首道:「還請梅公子續作,我等洗耳恭候!!!」
蘇劫走了兩步,來到船艙的邊緣,他極目四望,一語不發。
士子們跟隨著蘇劫的目光眺望向臨淄的河水,抬頭,也好像看到了遠處的天高雲淡,澂江如練,波光山色交相輝映,近處則是樓閣秀船錯落,丹漆流彩!
蘇劫繼續念道:「潦水盡而寒潭清,煙光凝而暮山紫,層巒聳翠,上出重霄;飛閣流丹,下臨無地,雲銷雨霽,彩徹區明,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船艙炸了!
士子們炸了。
這是一副絕美的風景,而且,在腦海中形成了一個稷下學會的畫面。
前後有秩。
峰巒疊起之景色豁然於前。
「地勢極而南溟深,天柱高而北辰遠。關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盡是稷下之客。」
「蒼天易老,廉頗難用。蘇秦誼於臨淄,非無聖主,竄梁鴻於海曲,豈乏明時?所賴君子見機,達人知命。老當益壯,寧移白首之心?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志。」
蘇劫面向四方,稽首而下!
辭賦畢,天下士子難以自持!無人敢說一眼,只有一些手快計程車子們額頭冒汗,要將此賦書於錦帛之前。
比起情賦,這樣的賦送他們更加的愛。
這僅僅只是一首迎賓賦嗎?
恐怕難以言說。
此刻,船艙的屏風後面!
三個文書正在拼命的想要將這首辭賦給寫下來。
終於,三人合力,書於錦帛。
「快快送到王宮,給君王后,快啊!」
太震撼了,這樣的辭賦已經不能去形容他的震撼!
尤其是,那句廉頗立功無數卻難以被用,讓代國的使臣聽後,更是面露羞愧。
齊國和列國的人也想到,當年蘇秦這樣有才華的人不被各國君主所待見,最後,卻留在了臨淄。
難道是因為當時沒有聖明的君主?
而梁鴻逃匿到齊國海濱,不也是在政治昌明的時代嗎?
只不過由於君子能瞭解時機,通達的人知道自己的命運罷了。
這雖是一首迎賓之賦,但也是在告訴天下學子,生而為人,要明白時勢,才能白首不忘初心。
士子們此刻,盡數站了起來。
朝著蘇劫稽首道:「梅公子之言,我等銘記,永世不忘!」
亭瞳雙目化作春水,在玉蟬兒耳邊激動的道:「小姐,小姐,你可千萬不能讓梅公子跑了。」
使臣們內心難以自持。
一賦出而天下無聲。
六人紛紛相互看去,神色難以言說!
太精彩了。
即墨大夫神色激動難言,不自禁的道:「秦國武侯的才思,恐怕也不及公子啊,我稷下學宮能得公子辭賦,天下之幸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