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蘇劫續《洛神賦》

蘇劫繼續念道:「……披羅衣之璀粲兮,珥瑤碧之華琚。戴金翠之首飾,綴明珠以耀軀。踐遠遊之文履,曳霧綃之輕裾。微幽蘭之芳藹兮,步踟躕于山隅……」

頓時,現場死靜!

到這裡,士子們從嫉妒憤恨之色已然目瞪口呆。

就是朱英和熊羊也不由驚恐了起來。

相夫大夫忽然起身,將一邊侍女給蘇劫準備的筆墨絹帛給拿了過來。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快速的在絹帛上書寫了起來。

他要記下來,一定要記下來。

即墨大夫目不轉睛,心中萬般觸動,盯著蘇劫喃喃道:「這才是完整墨女賦嗎?」

玉蟬兒目光中露出一絲異樣的情緒,內心有些躊躇之意,也有些羞惱,彷彿自己的被人拿走了,梅長蘇給墨女延賦?這?

蘇劫停頓了下來。

士子們已然紛紛目瞪口呆了。

蘇劫看了一圈,繼續道:「……餘情悅其淑美兮,心振盪而不怡。無良媒以接歡兮,託微波而通辭。願誠素之先達兮,解玉佩以要之。嗟佳人之信修,羌習禮而明詩。抗瓊珶以和予兮,指潛淵而為期……」

「無微情以效愛兮,獻江南之明璫,雖潛處於太陰,長寄心於君王。」

蘇劫唸完之後,環視了一圈,稽首道:「在下才淺,難以續全,這番墨女賦,敬請諸位鑑賞!」

蘇劫的聲音在船艙裡迴盪。

寂靜一片,只有呼吸聲。

亭瞳推了推呆滯的玉蟬兒道:「小姐!」

別說是玉蟬兒了,就是即墨大夫已然瞠目難言其振奮,相夫大夫以過目不忘的本領,死命的在絹帛上書寫。

深怕漏掉一字。

即墨大夫,終於出聲道:「千古奇文!絕後世之文章也!」

曹植,天下文才於一身,可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此時洛神賦現實,讓稷下學宮都難以平靜。

文章到了這樣的地步,怎麼去評判,難以相較!

忽然一聲大笑聲傳來,正是相夫大夫,面色紅潤,展顏狂笑,道:「這才是真正的墨女賦啊,梅公子文章舉世無二啊,這墨女賦,我墨家笑納了,厚顏請梅公子允許啊。」

玉蟬兒雖知道這賦是寫給羋辛的。

不對,只是續寫,梅公子才不是寫給羋辛的。

但是,這篇墨女賦,她好喜歡,為什麼不是寫給她的。

熊羊啞口無聲,此時,若想挑刺,根本就挑不出來啊。

一時間,士子們忽然想起此前熊羊和現在梅長蘇所續寫的墨女賦,頓時食之無味,真如梅長蘇所言,熊羊的辭賦就是壯夫去為童子雕蟲篆刻。

沒有誇大,沒有嫉賢。

兩篇相比,雲泥之別。

朱英瞪大了眼睛,此刻,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蘇劫對即墨大夫笑道:「此賦,本就是延續的墨女賦!自然歸墨女!」

一時間,玉蟬兒老不舒服了。

鳳眼微微瞪了蘇劫一眼,奈何蘇劫就是裝作沒看到。

實則,蘇劫也不想二人這麼誤會下去。

也算暗暗放出一個訊號吧。

相夫大喜道:「好好好,我一定將此文章親手送到墨女手中。」

蘇劫一愣,親手送到?

羋辛在齊國?

二十餘位各國計程車子們現在終於已經無話可說了,這樣的辭賦,如何能夠超越,就是自己哭思百年,千年,怕也能以續作了啊。

即墨大夫大笑道:「天下辭賦,盡屬楚,此言不虛啊,看來,這辭賦之首,已不用本夫子多言了啊。稷下學會辭賦之首,便是梅公子了,這篇墨女賦,便將傳位淄河佳話,梅公子之名也將傳揚天下。」

朱英眯眼而笑。

不知作何思量,既然即墨大夫開口,那必然已是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