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鳳求凰和墨女賦

田建嚇了一跳,以為是母后來了。

定眼看去,居然是後勝,大喜道:「叔父!你終於來了。」

田建看上去微胖,面容姣好,三十歲左右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的模樣,一見就知道養尊處優多年,齊國畢竟四十年沒有戰亂,臨淄人民的幸福是六國百姓不敢想象的,臣民都是如此,何況君王。

後勝笑道:「叔父給你帶來了好訊息!」

田建一聽,頓時猜到了一二,自己怎麼想的,叔父從小都是滿足他,自己想去稷下學會,叔父也肯定清楚啊。

後勝使了使神色,田建立刻意會,喝道:「給寡人滾出去。」

「是是是!」編撰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田建看著後勝,忽然大喜問道:‘叔父快快入座,什麼好訊息!’

後勝從懷裡取出一塊玉牌,遞了過來,道:「你看,玉蟬兒的玉牌!」

田建一把搶了過來,仔細的看了又看,道:「是玉蟬兒的,是的,太好了,寡人終於可以見到她了,這一次,寡人一定要納她為妃,寡人的女人,跑不了了,叔父,哪裡來的?」

後勝眼珠一轉道:「你叔父好不容易認識了一個奇才,花了不少錢銀,請此人給你做了一首賦,被那玉蟬兒一眼看中!」

田建眉毛都揚起來了,連連道:「辭賦呢?快給寡人!」

有玉牌,還要帶上自己的辭賦,才能登船,田建本是君王,本來可以仗著身份去稷下學會,但是,他的母親自然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的目的,對兒子的才學更是清楚的很,去了就是丟人。

所以便下命稷下學會之前,讓田建不準出宮!

當然,田建可以偷著去,但若是偷出去也不能登船了,四處求賦無果,現在後勝立了功,當然開心不已。

後勝嬉笑一聲,將一份絹帛遞給了田建。

田建迫不及待的展開,就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不學無術,看了之後連連驚歎。

道:「此賦可比墨女賦啊!這人的才學真是了不得啊!哪裡的人啊。」

後勝笑道:「此人叫梅長蘇,來自楚國江左,他替大王寫的這首賦那玉蟬兒見了都愛不釋手了,祈盼著見到魯建公子了。」

江左,也就是楚國的東吳地區!

經後勝這麼一提醒,田建立刻清楚了過來,「寡人要重賞他,叔父你說這玉蟬兒愛不釋手?寡人也對她愛不釋手啊,叔父的意思是?玉蟬兒也會對寡人愛不釋手?」

後勝點了點頭。

田建一拍大腿,「太好了太好了,叔父,你立大功了。」

就在二人興奮的忘乎所以的時候,忽然一道清冷嚴厲的聲音傳了進來:「你二人在商議何事?什麼愛不釋手!」

二人猶聞驚雷,嚇得紛紛站到了一起,不敢抬頭!

來人,自然是君王后!

君王后在兩三個大臣的觸擁下,走了進來,看也沒看二人,就坐到了案首。

二人紛紛稽首道:「兒臣見過太后。」

君王后身後便是大司馬錞於衍,以及大司行魯仲連,大司馬類似於秦國上將軍,大司行就是首席言官,僅次於相邦,皆是齊國炙手可熱的權臣。

二人行禮道:「臣,見過大王!」

君王后道:「什麼愛不釋手啊。」

田建對君王后的感情很複雜,是又抗拒又畏懼,君王后出聲,田建本能的將手中的絹帛放到了背後,若是被母后看到,自己好不容易得了的玉牌就沒了。

別看君王后老邁,但眼神一點都不渾濁,立刻就看到了田建的動作,道:「拿來!!」

田建迫不得已,將辭賦遞了上去。

君王后看也沒看。

而是朝著田建繼續道:「稷下學會重開,必會吸引天下士子匯聚,藉此乃是為了我齊國重振當年稷下學宮的盛況,以及言論討伐秦國造勢為目的,你身為一國之君,卻心思一個女人,無視國之重事,你讓母后,將來怎麼安心把一個國家交給你來治理。」

田建唯唯諾諾道:「母后,兒臣不敢了,兒臣只是想去一觀六國士子風采,別無他意啊。」

君王后道:「別無他意?你真當母后年老昏庸不成?看來母后和你說的,都是白說了,魯仲連將辭賦燒了,絕了大王的心思!」

魯仲連頓時領命去拿絹帛!

後勝連連道:「太后不可啊,這可是傳世之作!更是著作之人的親筆啊,沒有第二份了。」

後勝的話讓魯仲連不由皺眉停下了腳步。

君王后愣了愣道:「傳世之作?好大的口氣,你二人不通學術,目光淺見,在大司行面前說傳世,真當老婦好欺不成。」

魯仲連眉目驟起,將絹帛開啟,目光投於其上,一眼即中,瞪大雙眼,一動不動,目露渴望之色。

連連問道:「此作出自何人之手?」

見魯仲連神色有異,君王后也將目光投了過去:「大司行這是?」

魯仲連道:「太后,此作燒不得啊,實在千古難見之賦啊,不比那墨女賦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