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二合一)

白日里,就停靠在岸邊,依然熱鬧非凡!

後勝舉起酒樽,一臉感激不盡,道:「兄臺,這一樽酒敬你!我先乾為敬。」

蘇劫連連舉起手道:「不敢,我二人一見如故,此酒應相敬如賓,來,小弟敬兄臺!」

二人一笑飲盡!

後勝道:「還不知兄臺哪裡人士,如何稱呼?」

蘇劫道:「在下梅長蘇,楚國江夏人士,曾聽聞齊國稷下學宮,人傑滿地,心懷嚮往,是以前來遊學!不知我該如何稱呼兄長!」

後勝笑道:「後勝,今日,多虧了兄弟出手相助,否則,為兄今後可就難過了。」

蘇劫笑了笑道:「在下說過,兄臺面目不凡,以我看,必然是大富大貴之人,如今只是身處潛水,來日必將如潛龍入淵!是以,以弟看,兄長不必介懷現在的遭遇。」

後勝內心也是驚異!

蘇劫很顯然也是剛來齊國,又不是認識自己,居然能一眼看出他是大富大貴之人。

但是,自己的富貴後勝清楚,只是看似光鮮而已。

後勝嘆息了一聲,隨後忽然出聲道:「兄弟,你既能看出我有富貴之身,難道是指我日後逢賭必贏?」

蘇劫搖了搖頭道:「賭雖可獲得些許錢銀,但必定不是長久之計,我等遊學之士眼裡的富貴,都是位極人臣的富貴。」

後勝心中暗自嘆息,自家事,自家心理清楚。

自己那個侄兒處境也比自己好不到哪裡去。

自己好在還能四處揮霍,喝酒逛女閭,侄兒卻不行。

見後勝神色安然,蘇劫嘴角暗自翹起,道:「兄長,實不相瞞,在下所言絕非虛言,在下從族中來齊國的時候,曾到廟中求了一卦,卦言,在下此來齊國,必會遇見貴人,有此貴人相助,在下一定會獲得榮華富貴,在我看來,兄長或許就是我卦中的貴人啊!」

後勝疑惑道:「貴人?你不會看錯了吧?」

蘇劫搖頭道:「在下絕不會看錯!來,小弟敬你。」

二人飲酒一樽。

忽然船上的走出來一個頗有姿色的女子,頓時,船中的不少男子都將目光聚集了過去。

女子道:「今日小姐已經細細觀看了諸位的辭賦,有兩位公子的辭賦深得小姐喜愛,這兩日後稷下學會的一席之位就贈給這兩位公子了!」

只見女子唸了兩個名字。

船中的角落裡,立刻起身了兩人大喜的高呼起來。

其餘計程車子們都紛紛垂頭喪氣。

蘇劫疑惑的看去,只見那女子將兩塊玉牌遞給了兩個士子,玉牌的模樣,雖然看不見刻字,但是也能猜到和自己手中的那塊一模一樣。

後勝看了看玉牌,目露遺憾之色。

後勝的目光自然被蘇劫所察覺。

蘇劫問道:「兄長,為何這些人拿到這玉牌,如此愉悅,我看兄長似乎也很感興趣。」

後勝嘆息道:「這是玉蟬兒的玉牌,持此玉牌,除了能在稷下學會上有一席之地,若是能夠一展頭角,就能和此女共處三日,此女才貌雙全,各國罕見,哪個才子不想一親芳澤。」

玉蟬兒?

蘇劫頓時驚色不已,後勝所言的玉蟬兒一定就是昨天自己見到的那個美的不像話的女人,但再美也就和自己的夫人相差無幾。

讓他震驚的是玉蟬兒這個名字。

蘇劫心道:‘不會吧?年齡對不上啊!’

如果是那個玉蟬兒的話,那是不是意味著,這臨淄中有一尊大佬!

自己隱隱敵對的大佬!

蘇劫不動聲色,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兄長傾慕此女也是人之常情。」

後勝搖搖頭道:「並不是我傾慕,而是我那侄兒愛煞了此女,可惜,我那侄兒不通詩賦,無法被此女所青睞,更加不可能有此女所贈的玉牌。」

蘇劫心道:「侄兒?」

蘇劫頓時定下計來,道:「兄長,此玉牌我有,兄長的侄兒,就是我的侄兒,這玉牌我就送給兄長了,兄長或許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你有?!」

蘇劫從懷中取出那個玉牌,遞給了後勝。

後勝睜大眼睛,不可思議,道:「你,你哪裡來的?莫非?」

蘇劫便將昨日的際遇告訴了後勝。

後勝不可思議的看著蘇劫道:「你要知道,玉蟬兒的眼光可是極高,能入她的眼睛必定非比尋常啊,想不到,弟真是飽學之士啊。」

隨後後勝可惜的道:「可惜,此玉佩對應了辭賦,到時,都會一一展示,你就是給了我也沒用啊,不過,兄長謝謝你的好意了。」

蘇劫道:「原來如此,不過,不知兄長能否告訴我,你那侄兒是不是真的很想參加這個稷下學會?」

後勝道:「當然了,我那侄兒曾花萬金求玉蟬兒一面,都未能如願,若是他能見到玉蟬兒,必定大喜啊。」

蘇劫問道:「既然兄長家中乃是富貴人家,為什麼還找不到一人替你侄兒去寫一首賦呢?」

後勝搖頭道:「其一是因為沒人敢,家姐若是知道,恐怕會大怒,當然也有願意送賦的,可是,我那侄兒已經送了三首賦給玉蟬兒,沒有半點聲息,能入玉蟬兒眼的賦,豈可一般。」

蘇劫瞭然,和後勝喝了一樽。

隨後道:「兄長,若要這玉蟬兒的玉牌,並不難!我或可幫助兄長的侄兒!」

「什麼?此言當真?」

後勝知道,面前的梅長蘇肯定不會騙他。

畢竟,他身上就有玉蟬兒的玉牌!

蘇劫點點頭,道:「只要信我,我一定不會有負兄長所託。」

後勝自然知道蘇劫為什麼要幫他。

因為他要富貴啊。

若是自己能幫侄兒這個大忙,或許自己也會好過一些啊。

後勝想到這裡,熱切道:「若是兄弟真能幫我這侄兒,你相信兄長,我侄兒一定不會虧待你的,富貴有的是。」

蘇劫驚喜道:「兄長此言當真?」

後勝道:「當真!」

後勝立刻命人取來了紙幣,拉好了單獨的簾子!

後勝也熱切起來,看著蘇劫用準備好的絹帛和硃砂就在上面寫了起來。

後勝雖不懂辭賦,但不妨礙他看得明白啊。

一見之下,差點驚撥出聲來!

蘇劫抬起頭,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很快,蘇劫收好了筆墨,一炷香後,等字跡稍微幹滯了些,道:「兄長,去吧,將此賦交給那玉蟬兒,必定獲得玉牌。」

後勝驚恐萬分,面前的人居然有這等才學。

喃喃道:「辭賦,可與墨家那首比肩啊!」

蘇劫道:「墨家?」

後勝沒有回答,兩眼盯著手中的絹帛,忽然稽首道:「兄長多謝了,我那侄兒一定欣喜若狂,到時一定會和弟引為知己。」

後勝來到船首,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看去。

一日最少有百餘份賦送至,像今日,就兩首被選中。

後日稷下學會就開始了,到時候,聚集數萬人,何人能脫穎而出?

很快,便沒人關注了。

後勝道:「我家公子魯建所寫,還請勞煩轉給玉蟬兒姑娘!」

女子微笑還禮,接過了後勝手裡的絹帛,然後踩著梯臺,到了樓上的廂房中。

廂房中,玉蟬兒從侍女手中漫不經心的接過這份絹帛。

剛一開啟!

整個人都站了起來。

侍女驚道:「小姐!」

玉蟬兒伸手讓她別說話,而是緩緩的唸了起來!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

「此人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