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劫細細一思量道:「此人想要帶齊王建,恐怕君王后不會答應的,待我看看此人在說吧。」
……
次日!
淄河河畔再次喧囂了起來,不少人商賈士子一個個從秀船裡鑽了出來。
一臉神清氣爽的走上了岸邊。
蘇劫來到酒肆門口,看著一些人紛紛湧入了酒肆。
自然也有不少人湧入了四海坊!
白日里的賭錢賺錢銀,晚上便在秀船上夜夜笙歌,這就是齊國!
午時不到,四海坊擠滿了人,這裡就是賭博的地方。
喧譁不止!
「哎,沒中!!」
「又輸了!」
蘇劫饒有興致的看了看,和後世的賭坊不一樣,這個時代的賭坊非常之大,自然也不可能有牌九什麼的東西。
而是以嗜酒,挽滿﹑彈棋﹑格五﹑六博﹑蹴鞠﹑意錢之戲
除了蹴鞠,其他的這裡都有。
在一處桌案旁,不少人圍在一起,各個都是衣著華麗,面目精光四射之人。
小廝道:「買定離手!」
只見小廝手中持著一個瓷碗,碗中置放著四枚圓錢,隨後開始在手中拼命的搖晃。
晃的圍觀的人心臟也跟著晃。
「背間,背間,背間!!」
「純背,純背!!」
這是意錢的玩法,也就是猜錢的意思。
分別為叉、快、背間、純背。
三枚銅錢背面朝上為「叉」,三枚銅錢正面朝上為「快」,兩枚銅錢正面朝上、兩枚銅錢背面朝上為「背間」,四枚銅錢均朝同一個方向為「純背」。
蘇劫來到一個四十餘歲左右的男子身後,男子渾身都是汗,一臉亢奮。
小廝忽然將碗拿了起來。
只見三枚銅錢正面向上,高聲道:「快!!」
三十歲男子目光忽明忽暗,大喝一聲道:「又輸了!!再來再來!」
贏錢的笑臉盈盈的將錢銀收好,這三十歲的男子不甘心,從腰袋裡又取了一串錢銀。
取出一半,壓在‘叉’上!
隨後,又輸了!
男子輸紅了臉,繼續將剩下所有的錢又壓了下去。
然後又輸了!
賭場此處都是一片哀嚎聲,興奮聲,交集在一起。
男子一臉冷汗,道:「怎麼可能!」
旁邊的一個商賈將面前的錢全部收了起來,大笑道:「兄弟,承讓了啊。」
男子怒直商賈,道:「你你!!」
這一桌,就這商賈一人在贏!
其他人都在輸,輸的最慘的,自然就是他後勝。
商賈道:「你指我做甚,願賭服輸,輸不起還玩什麼意錢!」
後勝怒道:「你知道我是誰?」
商賈一驚,見四方人都看了過來,頓時道:「我管你是誰,這四海坊有四海坊的規矩,你在這裡博戲,難不成輸紅眼,沒錢就要打人不成。」
一個掌櫃跑了過來道:「後公子息怒,息怒!輸贏常有之事,今日後公子財運不佳,適可而止啊。」
後勝紅眼道:「適可而止?你可知我今日輸了多少錢銀?你借我一吊錢,我贏回來了,按三息利還你。」
「這?……」
掌櫃頓時為難起來。
讓後勝還錢,恐怕告到君王后那裡都要不回來了。
蘇劫忽然出聲道:「這位兄臺,在下有錢,你願意借嗎?」
侯生聞聲轉過,看到一臉笑意的蘇劫。
打量了蘇劫一二,頓時道:「你是?」
蘇劫笑道:「在下只是一直在觀看兄臺下注,覺得兄臺面目不凡,應該是福運高照之人,是以心生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之心意,並未惡意,在下只要兄臺贏錢後,給我一息利便行如何?」
掌櫃一聽,頓時心中顫抖不已,心道:「此人福運高照?面目不凡?」
頓時心中冷笑不已。
這後勝廝混在四海坊,一年下來,輸的差點沒飯吃。
要不是君王后施以援救,怕是宅子都沒了。
不過,後勝聽蘇劫這麼一說,頓時驚喜道:「承蒙兄弟高義,放心,在下就是輸了,也不會賴賬的。」
蘇劫從懷裡取出一串錢銀交給了後勝。
後勝大喜不已。
頓時道:「來來來,我要將我輸的錢都贏回來。」
小廝也暗暗抽了一口氣。
頓時道:「下注下注,買定離手了啊。」
後勝此時心裡說不緊張肯定是不可能。
蘇劫就站在後勝旁邊,道:「兄臺下注吧。」
後勝吞了吞口水,渾身是汗,手裡的錢可是他最後的本錢了。
本能的問道:「怎麼下?」
蘇劫道:「你既然輸了這麼多錢,想要趕回本錢,自然是要一把下定,才有機會啊。」
後勝驚愕道:「全下了?」
蘇劫點點頭。
意錢的玩法猜中的機率是很小的,因為四個錢的組合不僅僅只有四種,猜不中,就全是莊家的,所以猜中的賠付也很高。
要是全下了,中一次,他的本就回來了。
蘇劫的話,無意中是壯了後勝的膽!
後勝繼續問道:「兄弟,下哪個,下哪個,我也不知道啊。」
蘇劫笑笑道:「下純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