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姬手中端詳著白玉髮簪,暗暗出神!
忽然,一個侍女走了進來,道:「太后,丞相求見!」
趙姬忽然回過神來,將髮簪插進了髮髻之中,面露驚恐之色,若是不見,其餘人反而覺得有什麼!
如今自己身在王宮,呂不韋自然不敢做什麼對自己不利的事。
頓時道:「讓他進來吧。」
呂不韋神色興奮的走進了起來,道:「臣,參見太后!」
不等趙姬說話,便直起了身子。
然後將目光看了看兩邊的宮女!
趙姬道:「你們都出去吧,本宮和丞相有話要談。」
趙姬對呂不韋,更多的是畏懼,這份畏懼短時間不會因為身份的變化而盡數退去。
呂不韋見人走後,忽然道:「趙姬!這麼多年不見,你為何對本相視而不見,莫非你忘了……」
趙姬怒道:「丞相,忘了什麼?」
呂不韋道:「自然是政兒!」
「呂不韋,那術士之言,你也信?」
「你什麼意思?」
「你自己難道不清楚?政兒哪一點像你,這只是你自己一廂情願的意願而已!」
呂不韋大驚失色,大聲道:「不可能,那人當年便說我會成為一國丞相,如今我呂不韋已然被其言中,那其他所言,怎麼可能是虛言,政兒就是我的兒子!」
趙姬冷笑不已,道:「我從未於你有過肌膚之親,政兒怎麼可能是你的兒子!那術士說的是什麼?」
呂不韋道:「他說我呂不韋為一國之相,必為一國之君的仲父!」
趙姬道:「丞相不愧是商賈出生,連仲父和親父都分不清楚嗎?」
呂不韋瞪大雙眼,不甘心道:「政兒要繼承秦國的社稷,自然名義上只能是子楚的兒子,本相只能甘居為仲父,難道他的意思不就是告訴本相,政兒是我的兒子嗎。」
趙姬冷冷道:「丞相,本宮言盡於此,如今我已是秦國的太后,你是秦國的臣子,看在你我相識的份上,今日的無禮,本宮可以不追究,希望以後,你萬般自重,若是你依舊認為政兒是你兒子的話,本宮一定會對付你。」
呂不韋駭然!
盯著趙姬,雙目閃爍。
忽然呂不韋大笑起來,道:「趙姬,你曾是我呂不韋的女人,我如何會不知道,你很害怕,對不對!」
趙姬見呂不韋這般模樣,嚇得退了兩步。
呂不韋上前兩步,趙姬連連後退道:「呂不韋,你想,做什麼!」
呂不韋喃喃道:「十幾年不見,你比當年更美豔了啊。」
趙姬本能的嚇得殷紅的雙眼!
呂不韋繼續道:「如果你想做好太后這個位置,本相奉勸你一句,多聽本相的話。」
趙姬拼命的搖頭。
呂不韋道:「看你這般模樣,就讓我想起了當年,若不是本相要接近子楚,如何捨得將你送於她啊,不過,大王過世了,太后你還這麼年輕,你的下半生如何度過啊!不如,你和本相重修舊好如何?」
趙姬驚泣道:「呂不韋你,你不能這麼對我。」
呂不韋道:「本相說的難道不是事實,這後宮之中,你雖是太后,但是華陽祖母也還在世,沒有本相保護你,你覺得稚嬰會不對付你嗎?今日,你就從了本相!」
說完,呂不韋便拉著趙姬的雙手!
趙姬拼命的掙扎,怒道:「武侯不會放過你的!」
呂不韋大怒道:「蘇劫不在咸陽,如何能對付本相,這等事情,你還敢對武侯說不成!」
趙姬甩開呂不韋的手,從頭上取出白玉髮髻,道:「呂不韋,你看清楚這是什麼!」
呂不韋本以為是個尋常的髮髻。
可一看,這不就是關內侯侯爵的髮髻嗎?
整個咸陽,除了他呂不韋,也只有蘇劫了。
但是問題是,蘇劫的髮髻是怎麼可能在趙姬手上,而且還是插在趙姬的髮髻上。
呂不韋指著髮髻道:「蘇劫的貼身之物,怎麼在你這裡。」
見呂不韋神色有些畏懼,趙姬道:「你說呢?蘇劫將髮髻給了本宮,自然是為了我,你若敢對付本宮不利,本宮就告訴武侯,武侯一定不會放過你,大王也不會放過你。」
呂不韋頓時拿不準主意了。
難道蘇劫和他呂不韋打的一樣的主意不成?
蘇劫將自己的髮髻給了趙姬,這含義是什麼,意思難道真如趙姬所說,趙姬……!
不敢想!
此刻,呂不韋終於冷靜了下來。
但是要說趙姬是偷來的,必然不可能。
呂不韋驚恐的道:「你和蘇劫是什麼關係?髮髻怎麼可能給你。」
趙姬道:「本宮為什麼要告訴你,你只需要知道,你若動了我,蘇劫一定會殺了你,有蘇劫在,本宮在後宮中,誰敢為難!」
甘泉宮外!
呂不韋此刻心情都不平靜,他回頭看了看趙姬的甘泉宮。
對於趙姬所言,他不信,沒有辦法去相信。
但是,讓他恐懼,害怕,猶豫的是卻是,趙姬提起蘇劫的目光中,那股他從未見過的信任和不知名的東西,在趙姬的雙眸中爆發,這一點,他呂不韋如何會看不出來。
呂不韋不甘心的出了王宮!
武侯府中。
暖閣上!
紅妝珠簾的床榻下,蘇劫和陸采薇相擁在一起,陸采薇多了幾分嬌豔!
整個人化作萬般柔情躺在蘇劫的懷裡!
一縷香肩露在月光之下。
陸采薇問道:「你還沒有告訴我,太后為什麼會有你的髮簪,你知道,男子髮簪意味著什麼嗎?」
蘇劫輕輕的撫摸著陸采薇的秀髮。
道:「太后是一個可憐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