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問道:「大秦的邦交之策有何咄咄逼人?」
昌平君想了想,看向嬴政的雙眸都不由錯開了目光,回道:「連橫顧此失彼,先惹魏韓,又滅趙國,在鬧齊楚,秦國本可藏鋒匿芒,逐步蠶食,本欲圖謀天下,結果招致公憤,臣痛心啊。」
所有人的目光順帶的看向了蘇劫!
從上黨開始,就是蘇劫滅了殘存的韓上黨和趙上黨。
隨即,闕與,晉陽,接著是趙國諸郡之地,直至滅國,讓齊國都不由膽寒,所以才參與了此次合縱。
這就是昌平君的意思!
朝堂上哪個不清楚呢?
藨公更是氣得要站出來討伐,卻被王齕生生的給拉住了。
因為,嬴政已然面露不善。
連太后都不由皺起秀美!
嬴政寒聲,道:「那依你之見,那現在的大禍皆因太傅所致?」
呂不韋沉色看向昌平君!
心道:「好一個昌平君啊!」
昌平君半刻之後,才道:「臣,只是按實說實!臣雖是楚人,但卻是秦臣,如今,六國來攻,秦國必定無法抵擋,臣惟願列國避免紛爭,才說此實情,既然列國合縱始於太傅,那必然也要終於太傅!」
嬴政正要大怒!
蘇劫可是他的太傅,對他母子二人那是有救命之恩,於秦國,那是有開疆之功。
藨公終於忍不住了,道:「昌平君,太傅於我秦國是何等功勞,於先王和大王,又是何等功勞,現在列國來攻,你到好,一把將太傅推出來!你是何居心?」
群臣噤若寒蟬,紛紛低頭。
對於六國合縱,確實沒有辦法啊。
昌平君道:「藨公之言彎曲了義理,本君從未想過要將太傅送於列國,平息眾怒,而是說,此事因太傅而起,自然也要因太傅而終!」
蘇劫阻止了藨公的駁斥,道:「本侯到覺得昌平君所言有理,藨老將軍不必多言。」
嬴政看了看蘇劫,這才看向昌平君,道:「那寡人到真想聽聽你的意思,如何有始有終,願聞其詳。」
昌平君道:「可讓太傅出使,割地獻於列國,以免戰亂!」
嬴政大笑起來!
聲音震盪這宮殿,:「好好好,割地求和,讓太傅出使謝罪,我大秦果然威武啊。」
昌平君繼續道:「臣以為,如今,我秦國獲得趙國故土,不如讓太傅派兵攻打魏國,分解魏國,將魏國土地,盡數送於列國,以謝天下之恨,列國必然欣然應允,自然不會出現兵臨函谷,我大秦不費我一寸土地便可解下此等危局,此乃上上之策!」
臣子們紛紛瞪大雙目。
開始議論了起來。
若不是事關武侯,這個時候不少人都肯定會跳出來。
附議此計!
昌平君的意思是,獻地,就獻魏國的地,蘇劫取攻打魏國,將其親自送給列國,這樣必然能平息。
即便在蘇劫聽來,也並沒有覺得此計不好。
嬴政震怒不已,道:「寡人若用此計,簡直就是徒添笑柄,」
昌平君一見,立刻想要出聲。
卻被嬴政揮手打斷,道:「我嬴政如果這麼做,就是忘記了我秦國曆代先君一統天下的大願,我大秦起於西垂之地,放牧養馬,五百五十年,我大秦變成了泱泱大國,那原來的幾百個諸侯國哪裡去了?」
「而現在只剩下七個了,這列國之中,小國日日圖思變成大國,大國想要吞併小國,寡人告訴你們,只要這六國還在,我秦國就是割到隴西去,戰爭就不會停止,天下也不會太平,百姓更不得安寧。」
嬴政環視一圈,道:「寡人今日就告訴你們,只要寡人一日還在,哪怕明日這六國逆賊兵臨咸陽,寡人也會率先登上城頭奮死殺敵,誰若在敢說割地請和,寡人就用這歷代先君的秦王劍,斬你三族!」
蘇劫抬起頭,看著嬴政。
心中道:「了不起啊!」
臣子們被嬴政三句話說的羞愧了臉面,紛紛稽首道:「大王威武!臣等願誓死捍衛大秦,捍衛大王!」
此時,臣子們對嬴政忽然正視了起來。
這還是沒有親政的秦王。
就連呂不韋,內心中有隱隱升起了一絲畏懼。
最開始,他都想著怎麼去接近太后,在緩緩去控制嬴政。
可是嬴政的太出乎意料了。
趙姬看著自己的兒子,無比的驕傲!
最後,她才將目光看向了淡定的蘇劫,心中才安然了許多。
呂不韋道:「大王,六國合縱乃是必然之事,既我大秦不求和,不割地,那必然就是一戰,我秦國戰事皆繫於上將軍,此事關乎舉國安危,本相想知道,上將軍有何良策!」
蘇劫上前一步:「大王!六國合縱,早已在我意料之中,是以,本侯早已定下退敵之策。」
「什麼?」
「武侯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