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這個春秋還是蘇劫的注意,若真著作起來,自己可就被動了。
呂不韋等人,一個個紛紛詫異的看著陸采薇,萬想不到這般優雅的女人居然是一個術士。
陸采薇心中也是一動,她此刻算是猜到了蘇劫的打算。
成年的藥一般都是珍藏著。
極難獲得。
現在在她看來,蘇劫為了給他求藥,居然放棄成為少傅,成為太子的老師,將著學之說拱手相讓。
對她來說,心中也是一陣不是滋味。
呂不韋看了看司馬空,二人一陣詫異,隨後,司馬空眼角一動,呂不韋立刻領會。
呂不韋道:「本相萬萬想不到,武侯夫人居然是一名術士,實不相瞞,本相門下也有一些術士善於煉丹製藥,既然是夫人所需,那本相便將府中的成年藥材相送於夫人吧,不知武侯覺得如何?」
蘇劫一臉危難道:「丞相,萬萬不可,這些藥材價值千金,而且煉丹製藥所需極大,本侯受不起啊。」
呂不韋頓時不滿意,道:「武侯,你可是和本相見外了,本相的藥堂裡成年的藥材多的是,你我之間不需這般客氣,夫人要多少,本相給多少,武侯和夫人安心在家煉丹便行,武侯覺得本侯所言如何?」
「這?」
蘇劫看了看陸采薇,道:「夫人你說呢?」
陸采薇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將頭給埋下,這是騙人家啊,她也不會說謊。
蘇劫大喜過望,道:「丞相,那本侯就多多謝你了啊。」
呂不韋頓時命僑去置辦,道:「是本相謝謝你啊,今日你和夫人就別走了,讓本相好好招待你二人,夫人初次來本相府邸若是本相招待不周,其他人如何看待本相。」
蘇劫拱手道:「那就謝過丞相了。」
蘇劫忽然面色幾經猶豫,欲言又止。
呂不韋問道:「武侯可有很不妥之處,需要本相幫忙?」
蘇劫嘆了一口氣道:「丞相大義,本侯若是不盡數相告,到顯得本侯有些小人了。」
蘇劫這麼一說,司馬空,呂不韋詫異萬分。
呂不韋問道:「何事?」
蘇劫道:「丞相要作春秋新著,沒錯,但即便丞相門下嘔心瀝血,作出了新著,恐怕也不會被人看中。」
司馬空等人大驚失色,呂不韋忙問道:「為何?」
蘇劫嘆氣,道:「因為世人重農而輕商,丞相雖一人之下,但在世人以及權貴的心目中依舊沒有擺脫過商人的出生,一旦丞相著出新著,立刻會遭人詬病,哪怕丞相的春秋字字如今,卻會因此而大跌身份,更如何獲得長公子的認可呢。」
呂不韋渾身一抖,司馬空也神色緊張不已。
事實上,確實如蘇劫這般說。
呂不韋現在才明白過來,蘇劫為什麼敢大張旗鼓的告訴他們應該怎麼來著書,原來是有恃無恐啊,如果不是自己給他的夫人送了成年的藥材,這武侯必定不會直說啊。
暗道好險,就說這蘇劫怎麼可能這麼好心。
呂不韋道:「多謝武侯提點,既然武侯指明,那本相如何來做,可以避免武侯所擔憂的事情呢。」
蘇劫笑道:「此事自然不難,既然丞相如此厚待本侯的夫人,那本侯如何會不幫助丞相呢。」
蘇劫繼續道:「如今,六國世子但凡有些才名者,皆在我咸陽,丞相欲著春秋,便給這六國世子去看,此書著之名,以本侯看,不如就叫做《呂氏春秋》,如何?」
呂不韋喃喃道:「呂氏春秋?」
越品越覺得有滋味,豈不是說,他呂不韋可以和古人聖賢相媲美?
司馬空激動的道:「丞相,此名極好啊。武侯,如何來給六國世子看,又如何能幫丞相呢?」
蘇劫繼續道:「丞相成書之後,將呂氏春秋佈告於咸陽市集,在市集之中懸掛千金,廣而告之,六國世子,誰能在丞相的呂氏春秋上,修改一字,那便將千金相贈,此舉自然可傳遍咸陽,六國世子自然會紛紛瞻仰。」
呂不韋心臟狂動。
蘇劫繼續道:「這些世子來秦不過是為了圖謀發展,丞相乃是一人之下,這些世子想要有所建樹必然不可能真的敢改動丞相的呂氏春秋,那麼丞相的名聲不就傳遍了嗎?既然六國世子都不能更改一字,那此書自然會名副其實,日後誰敢在多說一字呢?說了,不就是說六國自己嗎?丞相也從此擺脫了商賈出生對丞相的掣肘啊。」
呂不韋都樂開花了,用手大力一拍。
道:「武侯妙計,武侯妙計啊,真乃春秋之計啊。此計萬金難求!本相都不知該如何謝謝你,武侯可是解了本相十幾年的困擾。」
司馬空對呂不韋暗示,此舉極為妥善!
蘇劫心中暗自冷笑。
拱手道:「本侯恭喜丞相了。」
呂不韋道:「武侯和夫人放心,有本相在,多好的藥,本相都跟你們找來,只要夫人需要,命人告知我府上之人便可,司馬空,此事就交給你來做,誰若是惹惱了夫人不快,本相定不饒他。」
……
兩個時辰後,蘇劫和陸采薇回到了自己的馬車!
緩緩朝著武侯府的方向回去。
車上,大盤大盤裝的成年藥材,被捆縛在一起。
陸采薇面色含羞道:「我……謝謝!」
蘇劫看去,笑道:「夫人為何說謝。」
陸采薇道:「今日這等驚世學說,我雖不知政事,但也清楚這些言論對你們這樣的權臣何等重要,你為了……為了我,居然拱手讓於他人。」
蘇劫輕輕一笑,道:「夫人,覺得本侯吃虧了?」
陸采薇抬頭一臉疑惑。
蘇劫笑道:「你放心,少傅還是你夫君的!」
只見蘇劫拿出一份竹簡,正是李斯所寫的那份。
蘇劫笑道:「找到此人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就算你對本侯的報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