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姬喃喃道:「箏音都可以言話了嗎?」
蘇劫的曲子一邊,將之前千軍萬馬的雄渾給淡化了許多,此曲一齣,就連殿堂上不少侍女都忍不住想要抬頭看看。
大臣們,將軍們都感受到,彷彿在遙遠的地方,有一個美貌的女子,通過秦箏,在訴說一陣哀怨,那種盼望卻無歸期的祈盼!
連年歲老邁的臣子,都能一舉聽出,其中蘊含的便是王后對大王的思念!
陽泉君道:「神蹟啊,此曲雖非秦頌,但為何能直擊人心?連老臣都你能不禁想起年期之時?」
周圍的臣子們紛紛點頭,連連道:「真乃神蹟啊!」
也有臣子怒喝道:「別說話,別打攪老夫聽此神曲!」
趙姬渾身巨震,險些倒下,她心亂了,就連華陽太后此時都說不出半句,這等頌曲,就是在楚國也未曾聽聞半絲。
這是一個拉出了他們無數年回憶的曲頌!
子楚攬著激動抽泣的趙姬,用手拍了拍背脊以示安慰。
蘇劫輕輕詠頌:「誰訣別相思成疾莫問天涯也莫問歸期,怎奈何無人瞭解情斷之時冷暖自知……濃墨難沾心事,寒夜怎寄相思。」
蘇劫緩緩停下手中的音律,整理衣袍,起身稽首道:「臣,情難自禁,此一曲乃是臣獻大秦百萬精忠將士!」
子楚激動道:「武侯讓寡人身居在這廟堂之上,彷彿都能看見我大秦百萬將士之忠義,亦能讓寡人彷彿看到那鮮衣怒馬,無敵英姿,以音律入五色,寡人聞所未聞,寡人深喜,武侯,此曲是何律?」
蘇劫低頭道:「臣是秦人,此律初現人間,自然也算秦律!」
趙姬輕聲問道:「武侯的第二曲頌可有名諱。」
蘇劫看著趙姬一臉祈盼,道:「有!臣,稱其為,莫問歸期!」
子楚深吸一口氣,點點頭,道:「是寡人之過!此曲真難言喻,寡人今日才知,武侯之技,冠絕七國!」
朝臣們此時依舊難掩震撼之色。
但是蘇劫此刻已然成竹在胸,為什麼要送給趙姬,自然是要吸引王后的注意。
蘇劫對著華陽太后道:「太后,臣此二曲,雖於秦頌有別,但太后覺得可入人心?」
華陽太后看著這滿堂朝臣,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出言駁斥!
入沒入心,這一點,誰都看的出來。
恐怕,下朝之後,不少人都會動起學這十二箏的心思。
只能點頭道:「想不到我大秦武侯真乃文武賢才,老婦一直以為,以音律入心之人,七國之中,只有高漸離一人,今日一觀,又多武侯一人了。」
見華陽太后之言,趙姬更是面色大喜!
趙姬看著子楚道:「大王,臣妾有一事相求,還望大王恩准!」
子楚道:「王后有所求,寡人無不應允!」
趙姬看了看蘇劫道:「臣妾自以為善箏,可今日見到武侯箏技,恐日後羞愧難撫箏弦,臣妾想懇請大王,讓臣妾平日,能跟著武侯學習此十二絃箏之技!」
呂不韋一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這要讓王后去跟著武侯學箏去了,那還了得!
頓時想要出聲制止,可發現居然無話可說,難道讓自己去教?自己也不會啊,自己會算算珠,可是王后不喜歡啊。
子楚一聽,點頭道:「武侯所言,此十二絃之箏奏秦頌可入心十二分,唯有我大秦的王后,只要武侯願意,寡人如何會不答允呢。武侯,你可願意教導王后?」
蘇劫稽首道:「能讓此十二箏傳播到天下百姓的心裡,唯有王后,臣如何會不願意呢。」
見蘇劫這麼一說,趙姬頓時淺笑了起來。
呂不韋青筋暴起,他可是送了大王和王后的初見的衣衫。
怎麼這最後,會變成這樣。
蘇劫居然變成了王后的老師,怎麼辦?
呂不韋幾次想出言制止,可是都不知如何來做。
今日,他的一番準備,付諸東流,半點水花都沒蕩起,還讓滿堂朝臣看了笑話!
現在回頭一想,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從嬴政被太后發難,一直到現在,原來這一切都在此人的意料之中。
呂不韋心道:「怎麼可能,真的能算無遺策不成!」
蘇劫笑著看了看呂不韋,此時,他的目的也算終於達到了,一旦趙姬把心思放在學習十二箏之上,這呂不韋便會少了接近王后的地方。
而且,一旦這呂不韋有所不軌,真當自己不會背刺嗎?
眾臣紛紛起身端起酒樽,道:「恭喜武侯!」
能夠教導王后,這也是一份殊榮啊!
一時間,群臣歡騰,當然也有不少呂不韋這邊的臣子面露苦澀。
眾人對飲片刻,蘇劫忽然起身,笑道:「大王,毛筆和十二絃之箏,都是蒙恬所制,此功之大,可有益於社稷,蒙恬功不可沒,大王可別只賞了臣,而忘了蒙恬啊!」
蒙恬一震,知道,這是蘇劫要為他邀功了。
一時也期許了起來,祖父讓給他回咸陽投奔武侯,目的,不僅是蘇劫,其實子楚都很清楚!
經蘇劫這麼一說,子楚頓時道:「還好武侯提醒了寡人,蒙恬大功於秦,自然要重賞。」
子楚略微一思量道:「毛筆和箏的意義極為重大,寡人要將此記載於史冊,讓後世都能知道此乃蒙恬所精緻,於功在千秋,讓後世傳贊,蒙恬可否滿意寡人此舉。」
「載入史冊!」
「名傳千秋啊」
蒙恬頓時出身稽首道:「臣滿意。」
子楚繼續道:「你滿意就好,蒙恬爵升三級,另賜千金黃金,至於官職,武侯可有什麼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