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劫笑道:「既然想,為什麼不去做呢?我聽說關中的雍都,風水極佳,山水伊人,公子可有以孝母為名,在雍都替王后修建行宮,讓王后在閒暇之餘,可有多去雍都的行宮修養,這樣必能釋懷王后的心情,同時傳揚了公子至孝的名聲,也讓王后遠離這個是非紛亂之地,豈不是兩全其美。」
趙政長舒一口,頓時點頭道:「武侯提醒的甚是!只是這行宮耗費甚巨吧?我大秦久經戰事,又如此耗費民力,恐生禍端啊。」
蘇劫笑道:「公子不必心憂,只要公子想這麼去做,到時自有人會替公子出人出力!因為,這是有益公子名聲的事!而且,還有一事,一旦公子成為太子,便要學習治理朝政,大王更是政務繁重,時間一久,王后一人在後宮,必然苦悶,可有了行宮,王后日後便可隨意去雍都以瞻山水之色,舒緩心緒,此舉更顯你得公子你的英明的舉動啊,至孝的太子,便沒有失大德,也就是佔了人和。」
趙政雙目張大,道:「武侯之言,可解我母子於危難,趙政深感腑內,非只語片言所能鳴謝。」
蘇劫道:「公子能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也不枉本侯替你謀劃一場,今日來此,還有第二件事,此事緊急,公子不可大意!」
見蘇劫正色,趙政便知事關重大!
蘇劫從懷中取出一份文書,遞了過去!
趙政看向文書道:「這是?」
蘇劫道:「公子務必今夜將其背誦,即便不能全記,也要深諳其意,若能融合自己的理念這樣最好不過。」
趙政道:「今夜?莫非武侯的意思是,明日趙政會用到?」
蘇劫道:「也許是本侯多慮了,只是行事當萬般小心才是,只有準備的充分,才不會懼怕突然到來的麻煩,此物對公子百益無一害,切記今夜必要熟記在心!」
趙政點頭道:「武侯之言,趙政半絲不會懷疑,今夜哪怕徹夜不眠,必不負武侯所望!」
蘇劫點點頭,笑道:「既如此,那本侯就不做打攪了!」
蘇劫轉身離去,趙政將蘇劫送到了樓下,趙政雙手握環,兩兩相合,有別於稽首禮,對著蘇劫的背影躬身道:「武侯,贏政不會負你!」
蘇劫聞聲渾身一震,也沒有轉身,而是悠悠道:「有本侯在,便不會讓你和王后,還有大王受半點委屈!」
隨後蘇劫的背影消逝在黑暗之中!
趙政凝目久久不能挪開,最後回到了暖閣的二樓,開啟了蘇劫所送的竹簡!
只見為首寫道:「何為治國?」
其中洋洋灑灑數千字,引經據典極為繁瑣,但是趙政忍著晦澀讀到了最後!
忽然目光聚集在最後的幾句話上,整個人,都驚得激動的站了起來!
喃喃道:「聖賢之言!真乃聖賢之言啊!」
……
咸陽宮中!
子楚屏退了一眾內官,侍女,獨自和趙姬在寢宮之中。
門口的一眾守衛們都紛紛驚詫!
大王是多愛王后啊,這都數個時辰不見人影了!
當然,二人在寢宮之中,自然是雙雙訴說相思之苦!
箏音嫋嫋!
子楚撫箏,趙姬起舞,這一幕,已然時隔十六年。
或是雙雙撫琴,讓子楚君容大悅,將趙姬擁入懷中,時而高歌,可見子楚也是至情至性之人啊
子楚看了看天色道:「寡人太開心,都忘記了時辰,王后可是餓了吧,瞧瞧,寡人光顧著自己,都忘了王后嬌弱,罪過罪過,寡人馬上命人準備酒食,王后今夜要和寡人好好喝。」
趙姬淺笑道:「臣妾不餓,臣妾看著大王開心,臣妾什麼都滿足了!」
子楚看了看趙姬的笑顏,感嘆道:「哎,當年寡人就是被你這般笑所吸引,你在笑一個給寡人看看!」
趙姬淺笑,子楚大悅!
隨後,子楚便叫來了宦者令,「去暖閣,將政兒叫過來陪寡人喝酒!」
宦者令得命,想了想道:「大王,一個時辰前,武侯來拜訪了長公子,武侯離開之後,長公子便下命說要研讀武侯送來的書冊,不讓我等入閣,任何事都更不可打攪,那臣去叫公子來?」
子楚一聽,先是一驚,然後大喜,兒子這般用功,做父親的自然高興。
子楚頓時問道:「等等,你說武侯來過?」
宦者令點點頭道:「武侯應該是給公子送書典而來,在公子的暖閣呆了半個時辰便走了!」
子楚點頭感嘆道:「還是武侯有心啊!也是我大秦大大的忠臣,賢臣!」
宦者令笑道:「是啊,臣也這麼覺得,公子對武侯,也很尊敬!」
子楚頓時疑惑,「何出此言啊!」
宦者令道:「武侯離開的時候,公子對武侯行了師禮,但是武侯卻沒看到!」
趙姬聞言大喜,她當然希望趙政能夠拜武侯為少傅,他母子二人在朝內也算有了信得過的靠山!
宦者令繼續道:「武侯雖沒有看到公子的師禮,但是卻說……」
子楚凝眉問道:「說什麼?」
宦者令道:「武侯說,有他一日在,便不會讓長公子及王后,還有大王受到半點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