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
眉宇間正氣凌然,修長而瘦削的身上只穿了一件簡單黑服,背後則是揹著一個長長的木匣,當蒙恬目光看向正廳的蘇劫,雙眸那股崇敬之色一閃而逝。
蒙恬稽首道:「末將蒙恬,拜見武侯,上將軍!」
蘇劫命人賜座!
蘇劫也看著蒙恬,暗暗點頭,道:「蒙氏滿門忠義,本侯見你目光灼灼,舉止沉穩,乃是不可多得的將帥之才,不錯!」
蒙恬也萬萬想不到自己居然能得武侯這般陳贊,頓時心中湧起了幾分喜色。
蒙恬見蘇劫這麼一說,頓時從案几走出,稽首道:「武侯,蒙恬年歲雖幼,但有報效大秦之決心,此生願為大秦萬死,今聞武侯武威,神往久日,望武侯不棄,納蒙恬於麾下,蒙恬願以此七尺之軀,供武侯驅馳!」
王翦父子一聽,相互一視,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這意味著蒙氏徹底的投效了武侯。
這是蒙氏的嫡孫,效力在武侯麾下,這訊號已經不言而喻了。
蘇劫看了看蒙恬,道:「投效本侯?是你的意思,還是蒙將軍的意思。」
蒙恬道:「祖父信中雖未明說,但是,蒙恬認為,這是祖父的意思!」
蘇劫暗道,這蒙恬確實聰慧過人,蒙氏能在此子手裡達到頂峰,也是必然!
蘇劫道:「蒙將軍高義,三代忠烈皆為我大秦立下了汗馬之功,本侯若是視之於無物,豈不是有愧蒙氏忠義,更有愧大王!秦國要強盛,自然是要親賢臣,蒙氏便是最大的賢臣。」
見蘇劫這麼一說,三人頓時大喜!
王翦等對蒙氏的到來,是萬般歡喜。
蒙恬大喜,道:「末將願為武侯,上將軍效死!」
蘇劫擺了擺手道:「本侯不會讓你死,更捨不得讓你死,不然,蒙將軍不和本侯拼命不成!」
蘇劫神色一閃,道:「你即是蒙將軍的嫡孫,本侯有意讓你直接做軍侯,領萬軍,你看如何?」
蒙恬一聽,愣了片刻,軍侯算是直接提了他數個級別了,這也就是武侯敢這麼做!他蒙恬想做到軍侯,即便是在蕭關,也還要數年的。
心動嗎,心動!
不過很快,蒙恬搖頭道:「多謝武侯,蒙恬不願意!」
王翦二人神色一縮!
蘇劫道:「為何?可是覺得官職太低,那本帥讓你做都尉如何?」
蒙恬道:「蒙恬不曾立下寸功,不敢受此優待,武侯重用,蒙恬感激莫名,但如此行事,武侯便會因為末將,而折損了武侯的威名,將無身先士卒之勇,則難服士卒,士卒不服,則將令難行,蒙恬想成為武侯麾下親軍士卒,願和將士們同衣被,共生死,望武侯成全!」
王翦王賁紛紛點頭讚歎!
蘇劫大笑道:「難得你有這般奮之心,你說的不錯,不過,你說你沒有功勞,到是妄自菲薄了?在本侯來看,你於大秦,有大功。」
蒙恬疑惑道:「大功?」
蘇劫拿出蒙恬事先的拜帖,道:「此貼本帥覺得字跡風采迥異,不知是何物?」
蒙恬一看,頓時明白了過來,隨後開啟身邊的木匣。
從其中取出一支頭部嵌毛的木筆,隨後小心翼翼的遞給了蘇劫,道:「武侯,這是蒙恬所書用的筆,因用毛須所制,末將叫做毛筆!此筆,末將細細製作了三日,取用的上好的狼毫,也是末將送給武侯的禮物!」
蘇劫點點頭道:「狼毫啊?到是頗為珍貴了。」
蒙恬道:「尋常毛筆用馬鬃製作便可,武侯身份尊貴,末將顧多用了些心思。」
王翦,王賁看去大驚,這不正是蘇劫平日裡書寫事物的東西嗎?
這?!
蘇劫接過毛筆,仔細的端詳起來,道:「此物巧妙,你是如何想到的。」
蒙恬道:「回武侯,這是末將在邊關打獵時,看見一隻兔子的尾巴在地上拖出了血跡,才想起平日裡軍中書寫都是用的竹籤,寫兩字便要蘸墨,極為不便,若是能夠用這種毛須替代,一定會大大的提高文書效率!」
蘇劫,王翦王賁都紛紛點頭,他們都是知道毛筆的作用的,只要染墨可以書寫很多字,比竹籤要效率的多。
蒙恬繼續道:「後來末將剪下一些兔尾毛,插在竹管上,本以為可以成為毛筆,可試了之後發現根本無法染墨,自然也就放棄了,當時末將便將兔毛筆扔在了關外的一個石坑中。」
蘇劫問道:「那日後,你又是如何成筆的呢?」
蒙恬道:「末將也不太清楚,只是有一日,末將無意中路過那個石坑,發現兔毛溼漉,看到筆上的兔毛更加白了幾分,用手觸控之後發現更加柔弱,於是就試著帶回了蕭關,蘸墨試了試,果然便能成字!」
蘇劫笑著點頭,道:「你可知道,你的毛筆是天大功勞?」
實際上,毛筆並不是蒙恬發明!
秦謂之筆,楚謂之聿,吳謂之不律,燕謂之弗。
嬴政一統天下後,才統稱為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