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姬聲音一沉,道:「政兒,可是身體有何不適?」
昨日,孫雲來到質子府,請趙政前往兵家駐地一趟,二人所言似乎極為隱秘,就連自己這個母親,趙政回來後都未言及具體何事,只是昨夜,等到趙政回來後,就一臉寒色,也不出聲,不管是趙高還是趙姬,趙政都是不願搭理。
見兒子一臉寒霜,趙姬也就沒有繼續多問,很快就將心思飄向了車外。
……
秦國留在邯鄲外五萬大軍,此刻被王翦架起了八門金鎖陣,將主帥護衛在中軍之中。
大陣有序的往前移動。
趙軍行了二十里,便在扈輒一聲令下,佈下了奇門八卦陣。
一時間,五萬人馬的奇門八卦陣和秦國的八門金鎖陣遙遙對視。
兩軍都是戰意滔天。
秦軍的主帥樊於期以及王翦等人,此時都居在陣膽之中,趙國的趙豹以及趙政也在八卦陣的中心。
樊於期目光瞧見五里外的趙國大陣,也是暗自咋舌!
「王校尉,若是我軍大陣入了趙國的大陣,誰勝誰負!」
「此二陣,同出一源,你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你。」
樊於期點點道:「這韓厲真有幾分本領,還真說服了趙國!」
王翦笑道:「這雖是蘇將軍之計,但也有樊將軍的功勞,末將恭喜樊將軍了。」
樊於期大喜,道:「同喜而已!」
營救了質子,他樊於期就心裡有底了,這可是大功啊!
隨著趙豹的示意,扈輒停止了大陣,魏然有序的排列了起來。
趙豹遙遙的看著不到五里的秦軍大陣也是暗暗稱奇,巨大的蘇字纛旗在風中飄展開來。
只見一主帥在其中眺望,因目所不及,自然看不清楚。
韓厲從馬車中走了下來,來到趙豹邊上,見趙豹盯著大陣眼睛都不眨一下。
笑道:「丞相,大軍就在眼前,我等迎回質子,便立刻回咸陽,絕不失信於趙國,這區區五萬人馬,如何奈何得了邯鄲,甚至這眼前的八卦陣?丞相萬勿憂慮啊。」
趙豹點點頭,指著秦國大陣的陣膽,問道:「使者,此人便是那秦軍大將蘇劫吧。」
韓厲回頭一看,轉過頭了點頭道:「正是蘇將軍!」
韓厲率先策馬回到了陣中。
「樊將軍,幸不辱命!」
樊於期大笑道:「此功也多虧了你,本將必定記入軍功薄!」
隨後,王翦一聲令下,八門金鎖陣,東邊的傷門頓時大開。
陣勢也在這一刻,消失瓦解!
趙豹、扈輒對視一眼,頓時下令道!
「送回質子!」
只見在三千長劍加身的銀甲趙軍護衛下,馬車緩緩而動,朝著大陣缺口行了過去。
只見趙國軍士一動,韓厲和王翦二人神色一亮!
樊於期眉目一皺問道:「為何要如此多的軍士前來!」
王翦道:「將軍放心,別說三千,就是三萬,也絕對逃不過這等大陣的圍剿!我等居陣膽,更加萬無一失。」
樊於期這才放心下來,這幾天,他可是親率他的大軍試過陣法的威力,真是厲害。
而且,此時八門鎮守的將領,可都是他的人。
死門更是他的心腹副將鎮守!
韓厲看著眼前的馬車,道:「管你千萬算計,只要質子回來,邯鄲何懼之有啊。」
三千甲士入大陣!
質子馬車入陣膽!
樊於期飛快的迎來了上來:「臣等拜見公子,夫人!」
趙高掀開門簾,只見趙姬率先從裡面走了出來,一身青色瓏紗顯示出傲人的身段!
隨後,趙政下了馬車。
所有的秦軍都將目光投向了趙政,這便是大王念念不忘的質子!
王翦也看了過去,這便是蘇將軍拼死也要營救的趙政!
趙政環視了一圈,微微點頭,最後才將目光鎖定在雙手抱拳微躬的樊於期,樊於期一身主帥戎裝,趙政雙目中微光一閃,幾步走到樊於期面道:「蘇將軍萬萬不可行此大禮!」
一時間!
韓厲微帶笑容的面色一僵!
渾身巨震!
暗道一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