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賁哼了一生,道:「我家將軍之才經天緯地,何須挑撥離間,我只是試試你的膽魄罷了,今日一見,好生失望!」
王賁的諷刺之語,讓城樓眾人一聽,不由憤怒了起來。
孫雲出手制止了眾人的喝罵,出聲道:「你率人到此,不會只是為了說這些廢話吧?在下在邯鄲,相助趙國抵禦秦軍,自然和你家將軍是敵非友,你若有話,大可直說,不必遮掩!」
王賁這才,道:「蘇將軍說邯鄲屢屢中計,如今還敢頑抗,便是因為有先生相助,不過,我家將軍更說了,先生的一切謀劃,他都已經洞悉,趙國的依仗無非是奇門八卦陣是也,若是無此陣相助,邯鄲不日便可下城。」
王賁看了看依舊一臉輕笑的孫雲,繼續道:「我家將軍之才,洞悉陰陽之變,通曉天時之利,當日上黨一別,蘇將軍常言孫先生的奇門八卦陣天下第一,千古無二,於是心有所感,也創出了一兩陣勢,並告知與我,若是孫先生能破我家將軍這一兩個陣式,我家將軍即刻班師回咸陽。」
孫雲心中一震,微微點頭,道:「任何一門陣勢,都非一朝一夕可創成,若是他人這般說,我是萬萬不信,但蘇將軍這般說,我卻不敢懷疑,不過,你家將軍有沒有說過,若是我沒破,又待如何呢?」
王賁道:「若是先生沒破,則證明,我家將軍的陣法可以和奇門八卦陣相比,到時候就和先生在這城外各布一陣,一爭高下。」
孫雲回頭看了看眾位將領,還有孟起。
扈輒道:「將帥,這秦將所言的陣勢,想必就是蘇劫的依仗,便讓他佈陣,讓我等一觀,也好藉此探清虛實。」
眾將紛紛響應。
孫雲道:「爾等所有不知,這大陣和行軍列陣不同,乃是變化之陣也,可以寡敵眾,眾位都是演練過奇門八卦陣的將軍,可知若不通變幻,即便能夠佈陣,也發揮不出陣勢的厲害,王賁敢當眾佈陣,並不是怕我等窺得,觀其形,不明其意,也是枉然,相反,他的主意反而是想通過奇門陣勢震懾住我等的膽魄。」
孟起道:「老夫也想看看,被傳的神乎其神的蘇劫,到底有何本領,敢誇口能創下奇門陣,讓他布!」
孫雲點頭,看下城樓下,對王賁道:「你且佈陣吧。」
王賁聽後,策馬回到五千秦軍之中。
五千強軍各個神色肅然,戰馬都不敢妄動,可見軍隊之精銳。
讓城樓上趙軍都不由側目!
王賁拿出陣旗,訊號一放,大喝道:「背嵬軍聽令,第一陣!」
「佈陣!」
「陣在人在,陣亡人亡!」
五千人馬整齊劃一,聲音衝擊在邯鄲城樓下。
只見大軍一動,分成了三部分。
兩翼遊動是騎兵,中間為陣眼,也就是陣膽為步兵,以盾矛為主,遊走之中,另一邊以塔盾掩護。
之前,蘇劫的此陣在上黨內演練過,但是因為準備才一日,所以很粗糙,如今,大軍中,還有弓箭手,盾手,長槍手。
只見王賁再次一動,整個大陣運轉開來。
作為兵家陣法名家的孫雲,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關鍵和要害。
本是輕鬆的神色,也不由震驚了起來。
這個陣法非常的成熟,而且,非常的適用!
城樓上的趙將們也是不明覺厲。
孫雲雙目緊緊的盯著陣勢,他萬萬想不到,蘇劫真創出了奇陣。
只見,城樓下,王賁佈置的大陣,忽然化作了像長蛇一樣的陣型,靜止時是盤著呈守勢,欲行時蛇身成一條線,大軍活動範圍非常廣。
孫雲屏住呼吸,一邊看,一邊飛快的思考,心道:「整個蛇身的構成主要有弓箭手、盾手、長槍手——弓箭手目的是阻止對方的增援靠近,盾手一是保護長槍手,二是防止對方的衝擊突圍,是最主要的防禦屏障,長槍手就是刺殺攻擊的直接力量,那首尾呢?」
不得不說,孫家不愧是兵家矩子,一眼就能看出陣勢的用法。
墨家有墨家劍陣,雖和兵家陣勢不同,但也不妨礙孟起的眼光。
孟起喃喃自語道:「世上怎會有如此奇才!」
可還沒等到他繼續深想。
只見王賁大吼一聲,「長蛇三式,第一變!卷!」
只見兩翼騎兵飛快湧動!風沙湧動!
黃沙撲打著邯鄲城樓,可趙國眾將依舊緊緊的盯著城樓下的秦軍大陣,眨眼都不曾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