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敖道:「稅使有心了。」
田稅官笑了笑,壓低了聲音道:「下使清楚始末,請宮先生放心,下使一定秉公置辦。」
宮敖笑道:「稅使行事公正嚴明,等我回到邯鄲後,一定會向郭君提起稅使今日所謂,以及對郭氏的幫助。」
田稅官一聽,大喜過望,道:「這是下使的分類之事,更是按照制度行事,不敢當,不敢當啊,宮先生,快快入倉吧!」
宮敖一聽到:「你就不清點貨物數量嗎?」
田稅官一聽到:「已經清點過了,就是冊上這個數!」
對田稅官來說,清點就是浪費時間,在說了,商賈再如何奸猾,尤其是上了稅冊,也不可能在輜重上缺斤少兩,而且,真要清點起來,一天也不見得夠。
當然,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自然是因為郭開!
很快,四十八大車的輜重被推進了稅倉之中,宮昂一進去,便看了稅倉中,堆摞起兩人高的一袋袋糧食。
很快,郭氏族人便從倉中走了出來,大倉被守衛的軍士所封閉。
從大車到稅倉,才過了半個時辰,而宮敖和他們約定是一個時辰,剩下的半個時辰,宮敖和稅使則是熱切的暢聊了起來。
……
稅倉之中,四十八輛巨大的馬車上堆聳著絲綿等貨物,等到大約一炷香左右的時間,忽然,四十架車紛紛開始晃動,連車上堆砌的貨物都似乎被人所推動,一時間貨物翻湧滾落到了地上。
很快,每一個車輛中居然都鑽出了兩到三個人影,總共有接近百人。
其中一些人,飛快的從馬車的裡面翻出一些事物,隨後一陣搗鼓,燃起了絲絲火光,這才看到彼此的臉上,各個都是震驚和狂喜之色。
「我們進來了,這……這是闕與的糧倉!」
他們將目光看向了周圍,都是糧食,各種糧食,都是百姓上繳的糧稅。
宮敖的圖謀,早在入城之時,就已經開始準備,甚至退路都早已準備好,他們為什麼一定要來到國庫稅倉,因為宮敖的踩點是這裡,這裡的不遠處,就有一個地洞。
地洞,是早被挖掘好的,但是,糧倉守軍一般都有千人,可以從地洞混進稅倉的地域,但是卻進不到裡面來,但是如果,想辦法進入到了裡面,一旦成事,四處一片混亂下,卻可以通過地洞逃脫。
一切都在宮敖的計劃之中,或者說,是在蘇劫的計劃之中,蘇劫謀闕與,早在破晉陽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這個‘特諾伊木馬’的計策。
……
此時,三萬秦軍目光尖銳,盯著城樓上的趙軍人影,他們的神色中充滿了鬥志和必勝的決心,只要王齕一聲令下,他們便可捨身衝城,無畏生死。
魏涇道:「將帥,我軍士氣鼎盛,乃是衝城之機啊!」
王齕搖頭道:「我軍雖盛,此時衝城,必定生死各半,有違蘇將軍之意,再等等吧,蘇將軍說,城中大變,我軍兩萬陷陣之士,有生無死!」
魏涇感嘆道:「蘇將軍這是為了我大秦將士的性命啊,大秦有了蘇將軍,何愁不橫掃天下,將士又如何會不愛戴!」
王齕看了看魏涇:「蘇將軍可是也說了,殺盡闕與趙軍,一個不留啊。」
……
晉陽,蘇劫暫住的府邸!
屋子裡只有一座暗暗的燭燈,緩緩的搖曳,照亮了蘇劫的身影。
蘇劫站立在桌子上,手上持著一支毛筆!
他端詳著這支毛筆,喃喃笑道:「這玩意,不知蒙恬搗鼓出來了沒有。」
這幾日,蘇劫閒來無事,用馬鬃做了一支,持在手裡,心懷一絲特別的情緒,熟悉又陌生的東西。
蘇劫面前,早已擺好了一指絹帛,
隨後,便持筆在絹帛上奮筆疾書起來。
寫的字型卻不是小篆。
「火山六月應更熱,赤亭道口行人絕」
「……」
「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南」
「……」
「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閒」
「……」
「朝來新火起新煙,湖色春光淨客船」
「……」
蘇劫喃喃道:「這一場大火,就是燒給你們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