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楚王見到,也是敬如上賓,尊其為鬼神。
一旦自己拿楚國的巫靈或者煉氣士來問罪羋氏,那等於褻瀆了楚國人的信仰,任何楚人,包括當朝的都不可能放過他呂不韋,朝中的楚國人更會視他呂不韋如仇敵。
這就是鬼神的力量,也可以說是信仰的力量,難搞啊,呂不韋不禁想到。
夏無且見呂不韋沉思,道:「想必以丞相的見識應該已經清楚,楚地所謂的巫靈,巫神,就是那些煉氣士,他們之所以讓楚地百姓信奉於他們,楚國君王尊敬於他們,就是在做一些亂國亂民之舉,藉助楚國的力量來追求長生的本領。」
當年的懷王,靈王在位之時,楚國的巫更是到達了頂峰,此乃其餘六國都知道的事情。
君王追求長生,便是亂國之舉,背後便是被這些煉氣士所引誘,可偏偏長生就是君王的軟骨。
呂不韋道:「先生,實不相瞞,我和大王之間便如唇齒,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還請先生教我,到底該如何去做,才能救回大王的命。」
夏無且道:「實不相瞞,蟾寶之術,我族可以解,但是,我族卻無人會救。」
「這……這是為何。」
「我族當年因為煉氣士才選擇了避世,如今豈會因為蟾寶而參與進來呢,一旦解了蟾寶之術,必定會驚動一些煉氣士來秦國。」
「那你?為什麼要來秦國?」
「……我偷跑出來的!」
對於夏無且的回答,呂不韋也是一陣無語。
夏無且道:「不過,大王並非沒有機會。」
夏無且之言也讓呂不韋又升起了一絲希望。
「大王手中的炁丸從何而來。」
「蘇劫所贈,此人乃是我大秦的將軍,年歲與你一般……也是驚世之才。」
夏無且頓時有些好奇,「不可思議啊,不知蘇將軍現在何處呢?」
「蘇將軍領兵正在攻打趙國!」
夏無且道:「大王既服了炁丸,至少這一月之內應無大礙,蘇將軍既然能得到炁丸,想必便有辦法可以解掉蟾寶之毒,丞相不如書信一封,將咸陽的事情全部告知蘇將軍,蘇將軍得知之後一定會想辦法,或者去找到這個煉製炁丸的人。」
……
次日,華陽太后一早便來探望子楚,才得知子楚昨日居然醒了片刻,心道這怕是之前想要樊於期出征趙國的算盤要落空了。
不過這件事,是一定要想辦法促成的。
華陽太后看了看子楚,道:「大王身體未愈,還請靜趟修養才是。」
「多謝太后掛念,兒子今日好了許多。」
華陽太后點點頭,隨後道:「老婦聽聞朝中日前為了爭論到底該委派何人前往趙國增援而爭論,大王更是為了此事而臥病不起,朝事我本不該多言,但是你如今的樣子,為母卻不得不說,既然有這麼多聲音讓你煩憂,你為何不取一個他們都能接受的將軍呢。」
子楚一聽,蒼白的臉上也微微點頭,這幾日,確實被這些人給爭論的煩透了。
「母后所言,那到底該委派何人呢。」
「昭襄王時期的將軍樊於期,如今不就靜候在咸陽嗎,大王不妨就派樊於期前往,有蘇將軍壓陣前線無憂,派任了樊於期則朝堂無話,其不兩全之策?」
子楚略微一想,道:「太后所言極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