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韋一聽,頓時像被潑了冷水,要知道,能給大王醫治的醫者,絕非普通尋常醫者,要知根來路,若是他國潛入的細作,一旦接觸了大王,那可是十分危險的。
司馬空看出了呂不韋的憂慮,道:「丞相勿需憂慮,大王之疾,治與不治,亦無別路,若是此人醫治,或許還有一線希望,此人是否有圖謀,已不重要,如果丞相不放心,大可親自一見,我等幾人試探來路,便可知其真偽,如今這個時候,也只能指望這個人了。」
司馬空的意思是,大王不治也是一死,此人如果真要行刺,何須多此一舉,無故犧牲自己的性命呢。
所以,只要探明瞭他的本事,丞相便可以放心交給他了。
呂不韋道:「還是尚書說的有理啊,那就速速命人將此人請來!」
……
半個時辰不到,一個年歲約二十出頭的青年出現在了呂不韋的面前。
呂不韋看去,此人一身青色的素衫,頭上挽著秦人的髮髻,面色白皙,雙目有神,面目含笑,讓人頓生好感。
青年手上提著一個藥麻藤編織的藥箱。
隨著他一入屋,屋子裡四處瀰漫著一股藥草味。
青年看著面前的呂不韋,絲毫也不慌張,不卑不亢的拜禮道:「夏無且參見呂丞相。」
隨後夏無且又看向司馬空和嫪毐,道:「見過司馬先生,也見過這位先生。」
以呂不韋的城府,並沒有因為夏無且的年齡而輕視,見其神色自如,也不由緩緩點頭,道:「我見先生裝束,應是秦人,不知先生祖族秦國何地?」
夏無且道:「我族世代居於秦嶺之中,以採藥濟世為生計。」
呂不韋點頭道:‘原來是隱世之族,可為何你要來到咸陽開設醫館呢。’
夏無且道:「自然是為了懸壺救世,讓秦國的百姓免受疾痛之苦!」
「秦國百姓?你和尋常醫者到有些不同,聽你之言,難道在你的眼中,這天下的百姓就不值得救嗎?」
夏無且道:‘天下的百姓,自然值得救,但是等到天下都歸於秦國,那我救的秦國百姓和天下百姓,又有什麼不一樣呢。’
呂不韋哈哈笑了起來,道:「我看你年紀不大,口氣到是不小,你有何本事可以救治天下的百姓。」
夏無且笑道:「丞相,我在咸陽開設醫館,我相信用不了多少時間,一定會讓我的名字被大王所得知,然後邀請我進入王宮成為秦王的醫者。」
「您為丞相,用自己的才智輔佐秦王,這是為了天下萬民的福祉。」
「我為醫者,便用自己的醫術去醫治明君,保衛秦王的安康,天下萬民便會因為明君而安居樂業,我這樣做,也就是讓百姓免受了疾痛之苦。」
「其餘醫者醫人,而我夏無且醫國,同樣是為了天下萬民,那我和丞相您又有什麼不一樣呢。」
夏無且的話讓呂不韋三人紛紛側目不已。
看的出來,這些話,發自內心。
呂不韋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居然懂得這般道理,原來你的目的是為了成為王宮的醫官,可你未免也說的太直白了些,就不怕本相覺得你功利心太重?」
夏無且道:「他人或許會覺得,但丞相一定不會的,再說,我在丞相面前去遮掩,丞相豈會看不出來?既然如此,我又何必隱瞞。」
呂不韋大笑道:「少年可畏啊,既然你這般說,本相就給你一個機會,若是你能證明你的醫國之說,本相答應你,讓你成為王宮的醫者令,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