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風雪開始,到如今已經接近了兩個時辰,不少士卒已經凍倒,更多的是手已經被凍得發紫,連手上的兵器,都無法持穩。
一時間,晉陽城內,大亂開始。
豪族之中更是聚集了數百門客,拿起棍棒進行反抗。
晉陽的街道之中,嘶吼哀嚎遍地不止。
現在,沒有人去關心城外的秦軍,他們認為秦軍的情況,比他們更不堪!
街道上,巷子中,到處都是百姓和軍卒的撕打。
李信等兩百人此時都在暗巷裡蹲著,身上儘管套著厚厚的棉衣,但也凍得有些微微發抖。
李信看了看天上無盡的風雪,內心裡是驚恐又崇拜。
「將帥之謀,千古無二啊!」
李信的話讓周圍的秦軍都紛紛驚歎不止。
李信接著道:「將士們,若是能攻下晉陽,我等便是頭功,你等速速按計劃行動,絕不可讓將帥失望。」
「遵命!」
隨後,李信等兩百人,紛紛混入到了混亂的街道之中。
「停下,不許爭執,大雪當前,我軍中無一保暖之物,此時徵辟乃是迫不得已,一家只需徵辟兩件衣服便可!」一個將領高聲呼喊道。
「放屁,老子已經給了一件了,結果又來一人,要將我家衣服全部拿走,這是不讓我等活命了嗎。」此人之語頓時讓周圍的民眾紛紛響應。
因為暴風雪的突然,根本無法阻止,誰知道誰家是被徵辟過的。
將官正要說話,忽然不遠處,一聲慘叫。
一個趙國百姓慘嚎一聲,吐血倒地。
李信一見,大叫道:「殺人了,殺人了……你等搶我家衣物,還要殺人,王八羔子,老子殺了你們。」說完,李信掄起木棍就朝著一邊的趙卒打去。
百姓一見之下,頓時大怒,趙軍居然在晉陽殺百姓?
將官一見之下,就知道事情控制不住了。
沒多久,遠處又有人傳來,「殺人了,士卒被百姓殺了。」
這一宿,晉陽註定是不平靜的。
誰都沒有想到,晉陽外十里的深坑中,不少秦軍居然在酣睡!
坑頭上早就被遮布所遮擋,風雪再大,風掛不到,雪溼不到,大家擠在一起,暖和啊。
晉陽城外,方圓三十里,正經歷著一場六月飛雪。
……
晉陽城四處飛雪,驚呆了闕與守將,起初,他還派人前往探報,發現根本無法進入。
天降異像,將整個晉陽都給淹沒。
冉進心急如焚,他和趙贏相交多年,對晉陽的情況,自然也是在熟悉不過了。
現在是什麼時節?六月,晉陽的軍需物資裡放的什麼,他哪能不知道?
「趙贏應該會知道如何做吧。」冉進嘆了口氣。
這一刻,一旁的一個副將忽然出聲道:「將軍,數日之前,晉陽運來了一批棉麻,足足有數十車,剛一到闕與,晉陽就碰巧遭受了這等天災,看這些物資的數量,恐怕是傾盡了晉陽所有的物資,此時的晉陽城內,恐怕……」
「什麼?有這等事?為何本將不知!」
「這……將軍,這些物資乃是郭部史的氏族帶來的,到闕與,也是做買賣來的,誰能知道這暴雪來的如此突然啊。」
冉進一聽,渾身冒汗,如果真是這樣,那晉陽怎麼辦,十萬士卒怎麼辦。
儘管惱怒,但也清楚,這件事就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