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劫道:「今日朝堂之中,起了這麼大的爭端,明日這邯鄲城內的豪族士子,必定是滿城皆知,而且魏國、韓國的使臣也都在邯鄲,這中間的厲害關係更是錯綜複雜,不出所料,韓國和魏國哪怕是傾盡一切力量,都要想辦法,借趙國豪族之手,讓趙國大王不得前往,這也是大王願意看到的。」
郭開點頭道:「我聽說魏昌和韓尻二人都在四處走訪,目的自然容易猜到,大王亦可藉機下臺,也儲存了顏面。」
蘇劫道:「明日城中或許有另外一個聲音,君上靜候便知!」
……
邯鄲城的酒肆裡,忽然來了幾個人!
幾人點好了吃食後,就這麼隨意的聊了起來,「我聽說廉相和魏國私交甚好,沒想到廉相這般不顧私情啊。」
「廉相畢竟是我趙國的丞相,私情如何能和國事相提並論,來,喝一個!」
「廉相一生忠於趙國,如今做了丞相,想必我趙國也再也不用畏懼秦國了,哎,若是早一些年,廉將軍就是丞相,我趙國也未必會如今日這般。」
……
邯鄲另外一處茶樓裡,也有幾人在說:「廉將軍這才剛坐上丞相,就惹怒了大王,說不定大王又要罷免廉相了,真不知廉相接下來何去何從啊。」
「廉相不比我等遊俠門客,來去自由,想必大王不會這麼輕易罷免廉相的,這才剛上任幾日?若是罷免了廉相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嗯言之有理,以廉相的才能,哪會更我等一樣,失去了權貴的幫襯,寸步難行,不說了,說多了都是淚。」
「兄弟,你這話何意啊?呵呵,廉相的事,哪輪得到你操心,廉相不在趙國了,魏國韓國的丞相之位,不依舊是廉相囊中之物,你如何能比,真是,來來來,喝!」
……
邯鄲四處謠言四起,謠言這個東西,只會越傳越玄乎!
古今歷來如此。
直到此等謠言傳到了趙丹耳中,已然變成了‘廉頗不滿趙王的冷落,早就受到了魏國、韓國的拉攏,只等趙王罷免了他,他就離開趙國!’
趙丹得知之後,差點砸爛了宮殿所有的擺件。
嫪賢立刻阻止道:「大王,冷靜冷靜,很明顯這是有人在故意散播謠言,目的就是為讓大王罷免廉相,不可中計啊,大王!」
忽然外面傳令官進來道:「大王,廉相求見,此刻就在宮外!」
趙丹一聽到廉頗的名字心就是一股氣。
嫪賢道:「大王,廉相此刻前來,必然是更大王解釋的,大王何必為自己的猜疑而動氣呢,聽聽來意,或許便知道前後因由了啊。」
趙丹這才冷靜了一些,「宣他進來!」
廉頗看到趙丹的臉色,就知道不好,立刻單膝拜道:「大王,老臣對趙國衷心無二,絕無傳言這般忘恩負義,還請大王明察,這是暗中有人故意重傷啊。」
趙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廉相,這謠言始於卿,寡人希望也終於卿,廉相如何做才能讓寡人安心呢?」
廉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道:「大王,此謠言既然始於魏、韓,老臣願意將魏、韓兩國的使臣帶來,和他們當面對質,老臣府上一應所有文書,都願意讓大王派人核查!」
見廉頗說的極為誠懇和斷定,趙丹面色這才好了許多。
「廉相,莫要怪寡人不信於你,你是寡人的肱骨,更是事關趙國上下,既然這是你的想法,你就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廉頗道:「請大王稍後,臣去去就來!」
廉頗轉身後,虎目一紅,但並未讓趙丹等人看到,心道:「在大王心裡,他從來不曾相信過老臣啊,哎!」
很快,廉頗帶著王宮的軍衛將韓國魏國的官驛包圍了。
魏昌、韓尻很快出現在廉頗面前。
「廉相,你這是何故!」
廉頗道:「為了我等青白,還請魏君莫要阻擋,給我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