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偃懷揣的沉重的心情離開了郭開的府邸!
二人目送其離開,郭開轉過頭朝著蘇劫問道:「先生,你覺得公子會如何選擇?」
蘇劫輕笑一聲,道:「在生死和權勢面前做選擇,應該不難吧!如果他真的去見了廉頗,便代表,他心裡做出了選擇。」
「先生,你真的準備殺掉大王?」
「若要趙王死,何須親自動手!」
……
公子偃一夜迷迷糊糊,難以入眠,心中一直反反覆覆重複蘇劫的話!
夢中。
他彷彿看到太子持劍將他斬殺,趙丹便站在背後,一語不發。
「不要不要……」趙偃驚坐而起,重重的喘氣,渾身冷汗直冒。
回應他的只有窗外淅瀝瀝的風聲。
次日一早,趙丹下了朝議,便徑直到了寢宮,忽然他發現,今日居然沒有看到趙偃,按照以往,趙丹只要回宮,便能看到趙偃的身影。
隨即有些疑惑,問道:「趙偃今日為何沒來。」
宦官道:「大王,聽說公子偃今日身體有恙,所以沒有給大王問安。」
趙丹一愣,道:「原來是這樣,走,隨寡人去看看!」
「諾!」宦官心道:「大王已經有幾年沒去過公子偃那裡了吧。」
趙丹一推開門,便看到公子偃端坐在席案前,手中拿著一份竹簡,認真的模樣讓趙丹不禁暗暗點頭。
隨後,才看到趙偃臉色有些發白,眼眶也有些發黑。
見到趙丹,趙偃渾身一抖,不過很快便掩飾了下去,立刻快步上前,躬身道:「孩兒給君父問安,今日未能前去給君父問安,實乃是因為孩兒身體有恙,君父特意過來看望,孩兒惶恐之至。」
趙丹點點頭,幾步走了進來,朝著周圍打量了一二,「寡人好像有幾年未曾到此了啊。」
趙偃愣了一愣,隨即道:「君父心繫趙國百姓,孩兒次之,少來也屬應當!」
趙偃的話讓趙丹頗為意外,這等話居然能出自趙偃之口,隨即道:「看來這些年,你確實又頗有些長進!不請寡人進去坐坐?」
趙偃立馬將趙丹迎了進來。
趙丹剛一坐下,忽然問道:「寡人聽說,你昨日去了郭開的府上,你二人說了何事啊?」
趙偃渾身一顫,嚇得差點沒坐穩,自己去郭開府上,雖然算不上什麼秘密出行,但這麼快就被趙丹得知,而且昨天府上聊了啥?
趙丹見趙偃明顯不對,頓時問道:「怎麼了?可是寡人問錯了?」
趙偃立刻道:「君……君父,孩兒只是昨夜失眠,時才有些坐立不穩,昨日孩兒去郭開府上,並非去拜訪郭開,而是去拜訪郭開的門客,騰格爾!」
趙丹一愣,隨即默默點頭,道:「此人啊,確實是大才!」
趙偃道:「孩兒久在宮中,騰格爾之名更是震動邯鄲,昨日上門拜訪自然一是想拜會結識,其二自然是問了些學問,並無其他!」
趙丹眼睛一眯,道:「哼哼,學問?從你開始結識嫪賢的時候,寡人就知道你腦子裡在想什麼,你去找那胡人,難道真的只是為了學問?寡人可好欺?」
趙偃縮在袖子裡的手有些發顫,只能顫顫道:「君父,孩……孩兒還問了先生,趙國朝堂上的事!如今朝堂上都在談論何人可以繼承丞相尊位,孩子此去便是想聽聽先生的看法,然後……然後……」
「哼,然後在去結交這個胡人所說的丞相,到時若是真被其言中,你這個事先的示好便算是靠近了新相,嗯?你以為是你太子嗎!」趙丹的聲音逐漸冷厲了起來。
趙偃嚇得立刻從案席上跳了出來,匐跪在趙丹面前高呼道:「君父,孩兒沒有這個意思啊,孩兒絕對沒有爭太子的心思啊。」
趙丹見趙偃這般,這才放低了神情道:「太子尚在,寡人亦知你無此心念,起來吧。」
趙偃用寬大的衣袖擦了擦頭上的冷汗,隨後畏畏縮縮的回到了案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