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劫架起了香爐,香菸嫋嫋繞樑,廂房裡頓時檀香瀰漫!
孫雲推開廂門,見到蘇劫早已在案前靜坐,二人四目相交,蘇劫率先道:「孫兄,別來無恙。」說完伸出一隻手,讓孫雲於對面就坐。
孫雲自然也不客氣,二人相對。
「想不到當日一別,再見已是在這邯鄲。」
蘇劫笑道:「我也想不到這麼快就被孫兄抓住。」
「那你為什麼不跑?」
「孫兄若真想將我捉拿,蘇某此時此刻安能安坐於此?」
孫雲嗤笑一聲:「蘇兄真是有勇有謀啊,孫某佩服,想必趙勝之死,也定然是出自蘇兄的手筆了。」
蘇劫嘴角一撇,飲了一口茶,道:「孫兄此來,難道只是為了印證心中所想不成。」
蘇劫雖沒有直言,但是在孫雲看來,必然就是預設了,實際上只要知道蘇劫潛伏在邯鄲,又聯絡到秦國的質子,從而猜出趙勝之死的背後原因,是順其自然之事。
孫雲也沒有追問,道:「趙勝一死,趙國朝堂勢必動盪不休,蘇兄好謀劃,只是孫某今日來此,到不是為了和蘇兄爭論趙國朝堂之事。蘇兄可知,墨女贈劍其中的利害?或者說,蘇兄可知為何孟起見到你手中的五淵劍會異常惱怒?」
孫雲此問,蘇劫頓時有些疑惑,實際上數日之前,他問過羋辛,但是羋辛沒有告訴他。甚至隻言片語都不曾提及。
孫雲見蘇劫神色,便道:「蘇兄,你當真不知?」
蘇劫不解孫雲之意,道:「還請孫兄解惑」
孫雲沉默半響,雙目僅僅的盯著蘇劫的雙眸,似乎想要從其眼中尋求答案。
「楚國和秦國之間在楚威王時期,出現了一場交易!這個交易關乎到楚國的歷代墨女和墨女以自身血氣餵養的寶劍,你可聽說過當年干將莫邪便是用人血養的劍?」
孫雲此言一齣,蘇劫內心一振,「這個自然聽說,難道這把寶劍便是羋辛用自己的氣血養出來的?」
孫雲道:「我知你不明所以,便和你講一段歷史吧,或許你便懂了。」
蘇劫知道,接下來他可能要接觸一段他從來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當年,張儀來到了秦國,做的第一件事你可知道是什麼嗎。」
蘇劫想了想道:「說動贏泗婚盟楚國,而婚盟楚國後的結果便是,秦國有了宣太后。」
孫雲笑道:「不錯,羋氏乃是楚地最古老的貴族。」
蘇劫表示不知,畢竟歷史上諸多隱晦之事他也不能盡知。
孫雲道:「秦惠文王時期,秦王有兩個最有實權的人,這兩個人一個是張儀,一個是魏章。」
「但是後來,秦武王即位後,因張儀魏章二人都是文王的重臣,故不受秦武王的重用。」
「秦武王這個時候,便任命了甘茂為左丞相,任命樗裡疾為右丞相。」
蘇劫點頭,道:「一朝君王一朝臣,歷代皆是如此而已。」
孫雲撇了蘇劫一眼,也不反駁,笑了笑:「張儀隨後出逃到了魏國,而魏章因沒有得到相位,一怒之下,也跑去了魏國。蘇兄,這二人的關係,你是否看的出來。」
蘇劫道:「張儀和魏章二人同為秦國丞相,又同時去往魏國,自然密切無間。」
孫雲道:「張儀在秦國為相主要做了兩件事,一便是引了甘茂到秦國,甘茂受到了秦武王的重用,併成為張儀之後,秦國最有實權的人物。」
「二是引入了宣太后,雖然武王當政後,張儀和魏章都退去了魏國,但是甘茂卻掌了實權,而甘茂和魏章之間,亦有不解之緣,他曾幫魏章取了漢中,二人關係同樣密切。」
「魏章有個兒子叫魏冉,但是卻因為異父同母的宣太后,留在了秦國。」
「之後的事便是。魏冉在宣太后的幫助下除掉了秦惠文王的弟弟,便是同為右丞相樗裡疾。」
「蘇兄,我說到這裡,你是否聽出來了一二。」
蘇劫細細深思,結合前世流傳下來的事情,孫雲居然揭開了一個秘密,「也就是說,張儀和魏章雖然離開了秦國,但是,這二人,通過甘茂,宣太后,魏冉間接控制著秦國!?明面上控制秦國的是宣太后,也是身份上最理想的人物,這背後真正的主導者,卻是張儀和魏章?」
孫雲讚歎的點頭道:「蘇兄真乃智者!其中大秘遠不止此呢。」
「張儀先是讓秦楚通婚,讓宣太后有了王妃的身份,而張儀和魏章能控制宣太后的原因卻是,甘茂,魏冉,以及魏冉的親信司馬錯,白起等人。」
孫雲忽然神色一變,道:「宣太后實際控制秦國長達四十一年之久。」
「也多虧了四人,這四人被稱為四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