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此人乃是我的夫君!

孟起看著蘇劫的雙眸,言辭間更是咄咄逼人。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投在了蘇劫的身上。

而且,孟起所言,有理有據,反觀場中的蘇劫,此刻冷眼而視,一語不發,此情形而觀之,這怕是被孟起說中了不成?

六國使者,趙國眾臣紛紛起身,全神注視著場中蘇劫。

這胡人若是真的身份有異,此時在邯鄲又在這丞相府第,是敵非友的機率就太大了。

而且以孟起之言,此等人物若是真是隱藏了身份的話,那此人是何等身份,能具備如此驚世才華的人,必定是威震六國的人物。

趙丹退後了兩步,凝視著一動不動的蘇劫。

忽然,郭開快步上前,道:「大王,騰格爾的身份絕無問題,此人乃是烏堡主舊識,乃是塞外滕氏部落的族人,其父其母皆有據可查。」

隨後,郭開目視著孟起道:「墨家以勢壓人,今日我等已領教其中利害,僅僅就憑空想猜疑,便要動我的門客,若是按矩子的道理,你說騰格爾身份有異,是不是也要說我郭開也藏有其他目的不成?」

此刻,郭開率先發聲,讓緊張的大院之中,得到了一絲喘息。

孟起道:「郭部使此言差矣,此人才謀蓋世,能入得你門下,安能不做好一切部署,老夫並非懷疑郭部史,而是懷疑此人矇蔽了郭部史而已,換而言之,老夫也只是讓這位先生說出師承,便可知其根底,這天下諸子,老夫也都有過照面,此人所說是否屬實,一言便知!」

郭開一聽,不禁道:「這……」

蘇劫冷笑一聲,道:「在下恩師遠居世外,不臨凡塵,我不肯言師承名諱,是因為我心懷對恩師的尊敬,可到你墨家眼裡,卻變成了居心叵測,如此武斷,如此偏執,如此狹隘,如此名實相違,墨家矩子,真是徒有其表。」

三百劍士怒吼道:「大膽賊子,安敢大放厥詞!」

孟起道:「老夫不與你爭辯,你越是這般遮掩,便越顯得你有圖謀,你若不信我墨家,無妨,老夫便將你擒下,交於大王發落,你是忠是奸,大王自會查明,我墨家絕不干涉!」

墨家鉅子,乃是當世第一劍宗!一旦要捉拿一人,無人能夠抗衡。

趙丹此刻一語不發,算是預設了孟起的說法。

此舉在六國人看來,心中不由生起了一絲異樣的情緒。

蘇劫冷笑,心道:「難怪這趙丹昏庸無能,將強盛的趙國帶進了這般境地。」

趙丹此時若真懷疑蘇劫,但以之前蘇劫的表現,也該親自出面阻止墨家,對蘇劫的身份則應自己命人來審查,他這般做自然是不想抹了矩子的臉面。

蘇劫自然不可能束手待斃,他是秦國的將軍,而且還是大名鼎鼎的鬼謀蘇將軍,一旦被趙國抓住,經得起查嗎?怕是明日就被綁在了死刑臺上。

蘇劫打定了主意,一旦有機會,便脫身逃走在說。

「久聞矩子乃是天下第一劍宗,在下不才,也想領教領教矩子的墨子劍法!」

隨即,蘇劫後腿了數步,轉過身直視孟起,他單手扶在劍柄上一動不動。

蘇劫此言頓時讓四周一片駭然,因為大多數人都認為蘇劫肯定會束手待斃。

孟起那是誰,能領教孟起的劍招,當世都是有數的幾人。

此刻,在眾人眼中,孟起就像一個尋常的老者,絲毫沒有氣勢。

蘇劫更是一個普通人。

趙丹被大臣們紛紛簇擁後退,隨後注視著場中的二人。

「老夫見你頗有才學,你可知什麼叫無知者無畏。」

「矩子雖威名遠揚,但可知什麼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二人爭鋒相對,氣勢絲毫不讓,言辭之間,場中的二人頓時像換了兩人一般,憑空出現兩股無形的劍勢。

趙丹、郭開等人只是感到周圍忽然一陣陰冷,讓人不自覺的哆嗦了一下。

但是廉頗等一些武將,還有一些劍士們卻是另一番感受。

場中的二人皆發出無邊的殺氣,無形的殺氣直衝雲霄,孟起更是化作一座巍峨的山嶽一樣,隨時要壓向蘇劫的天頂。

而蘇劫在眾人眼裡彷彿一把擎天巨劍,有開山之威。

二人所展示的皆是隻有劍宗才能具備的劍勢。

劍宗之下,劍勢一齣,對方便束手待斃,根本無法反抗。

「劍宗!這個胡人居然是劍宗,難怪要領教墨子劍法!」

「胡人也能成為這般宗師嗎!」

「今日居然能見到劍宗一戰,千古難見啊!」

賓客眾臣們紛紛瞪大了眼睛,充滿了不可思議和震驚。

任何一個劍宗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所到之處,皆是上賓,一人成軍也不算空話。

趙丹和眾臣對望了一眼,眼裡閃過一絲後悔,先不說這胡人身份,單是一個劍宗就已經不能小覷了。

郭開吞了吞口水,他只道這胡人才華計謀無雙,沒想到還是個劍宗,哪個朝臣的門客裡有劍宗啊,想到這裡,郭開還有些激動!

孟起內心是極為意外的,作為天下第一劍宗,如何不知一個劍宗的誕生意味著什麼,要跨過那一道桎梏有多麼的艱難,而且天下劍宗沒有這般年輕的。

孟起感慨一聲,道:「真是出乎老夫意外啊,你這等年紀就能成就宗師,千古未有,是老夫小覷你了,但是閣下可知劍宗亦要看成道之物,也自有上下之分!」

孟起的意思是成就劍宗還要看你所領悟的勢上下高低,比如徐夫人,便是投身於鑄劍,心神合一,將身體也當做寶劍來鑄造,舉手拼鬥之間,就彷彿把敵人當做一把鍛造的劍胚,領悟其勢證得劍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