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墨家論罪臺!蘇劫出手!

於是廣邀趙國群臣及君主,各國使臣,兵家巨首等人,於相府靈前擺設論罪臺,論秦質子是非罪過,定其生死。

若秦質子罪行屬實,則當眾誅殺,已慰丞相在天之靈。

墨家此舉自然是一定要定趙政的罪行,這樣才能連帶於趙德,坐實趙德無義弒父之罪,到時趙德自然無法世襲平原君爵位。

此刻丞相府大院。

麻戴孝者無數,百姓、官吏更是多不勝數。

一個個早就站在論罪臺之外,將目光投向場內的墨家眾人。

數百黑衣劍士組成了巨大的劍陣。

一個個凝神靜氣,盤坐在地,人人身上都揹負著一把劍,充滿肅殺之氣。

為首之人,便是墨家掌事何裡香,他端坐在大院盡頭的石墩上,前面燃起了香爐。

「大王到!」聲音傳來,百姓官吏紛紛讓開稽首。

墨家之人也都起立,看著趙丹在護衛的簇擁下走了過來,在墨家掌事的示意下,坐到了一旁的首位。

「兵家巨首到!」

「廉頗將軍到……」

「田部史郭開到……」

蘇劫跟著郭開,踏進了相府的大院,趙國眾臣,至少一半都來都來到了這裡,包括六國的使臣。

郭開和蘇劫對視了一眼,然後便走到了一處蒲團坐了下來,此刻蘇劫作為郭開的門客,便靜立在其身後。

蘇劫環視了一圈,忽然見到了孫雲,心中一詫!

不過孫雲正在和他人閒談,到沒注意蘇劫的注視,再說如今的蘇劫是胡人的裝扮,蘇劫到也不太擔心被認出。

直到主要的人都已到了此處,周圍圍觀之人變多,也開始有了一些喧譁。

蘇劫可以聽到,大多數人都在罵秦國質子,害死丞相,今日要親眼看到趙政被誅殺。

何裡香忽然道:「時辰已到!還請肅靜!」

隨著他開口,周圍立馬安靜了起來,所有人都看向了首位的墨家掌事。

掌事相當於墨家學派當地的總話事人,主要是執行一些墨家矩子的命令。

何裡香環顧一週,沉聲道:「將罪奴趙政押上前來!」

話音一落,便看到趙政在數個劍士的押送下,來到了庭院中間。

一時間,所有人看向了場中神情鎮定的趙政。

趙人百姓紛紛破口大罵。

趙國官員也是冷眼而視。

蘇劫冷笑一聲,心道:「這墨家真是霸道,尚未定罪,便敢稱奴!」

墨家對有罪之人,稱為奴,但是如此未定而先罪,盡顯霸道之色,讓一些人也不由皺眉。

但是由此可見,今日墨家勢必要趙政當眾認罪。

只見墨家劍陣劍士忽然高聲道:‘墨家論罪臺今日重開,請掌事何裡香開宗明義!’

一時間,聲如波濤。

百個劍士的怒吼,讓人震耳欲聾,蘇劫暗道這墨家不愧是號稱十萬擊劍士,勢力不可小覷。

半刻之後,劍士的聲音波濤緩緩消逝。

何裡香這才上前,道:「墨家論罪,除惡揚善,今有秦國質子趙政,設計謀害趙國丞相,其持論於墨家評判相左,今日對天評論,明是非,定生殺。」

「趙政,你可任意申辯!孰是孰非,墨家自有公心評判。」

雖是這般說,但明眼人都知道,無論趙政如何狡辯,墨家都會群起而攻之,趙國君臣不可能為這個質子來辯論。

趙政哈哈一笑,道:「墨家此言,無罪而罪,此刻更是以勢壓人,此等行徑,安能狂言秉公執論?」

「大膽,罪奴趙政,你勾結趙德,謀害趙勝,便是為了顛覆趙國朝堂,讓你秦國有機可乘,趙德受你挑唆,子弒其父,更陷我墨家於不義,你二人一個不義,一個不孝,何來無罪?」

趙政道:「不義?不孝?你墨家雖號稱當世顯學,可聽說過,楊氏為我,是無君也,墨子兼愛,是無父也,無父無君,是禽獸也,比我這不義不孝之人,又好到哪裡去了,那為何你等不引頸自戮,以謝天下呢。」

趙政此言,頓時讓墨家差點暴走。

連圍觀的趙國君臣也紛紛暗道這秦質子真是有膽魄。

此等情況絲毫不懼墨家眾人。

趙政的意思是說,楊朱這個人提倡利己主義,是無視君王的表現,墨子這個人提倡兼愛,是無視父輩的表現,如果一個人不崇敬君主,不孝敬父輩,那就像禽獸一樣。

「你這罪奴,牙尖嘴利,滿口胡言,真當我墨家不敢殺你不成。」

正在這個時候,眾人只見郭開背後的一個胡人,居然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趙丹,孫雲,廉頗等人更是無比詫異的看了過來,同時也注意到了郭開。

「這郭開想幹嘛?」

蘇劫一邊走一邊拍手,「今日墨家作派我算是見識了!既然是論罪,自然不可讓你墨家一人而斷,不知我能否說幾句。」

何裡香萬想不到,居然真有人出現為這秦質子辯說,但此刻既然有人出來,自然說:「墨家公論,自然可以隨意辯論,你這胡人有何話說呢?」

蘇劫笑道:「我有一事不解,世人皆知,墨家素來以兼愛教人,罪徒在你墨家門中,皆為罪奴,蓄養奴隸為舊制復辟,舊制如何評生死,如何行強國之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