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勝不解疑惑,我平時對這些門客不薄啊,為什麼這些人紛紛要離她而去呢。
於是有一個門客道出:「丞相不殺那個小妾,並嘲弄這些天生殘疾的人,讓門客們都認為丞相愛過美色勝過愛於士人。」
於是乎,趙勝迫不得已將他最愛的小妾給殺了,關鍵是,這個小妾的身份!
後來,平原君殺妾的‘美名’傳揚了出去,七國中紛紛讚揚趙勝,門客不日便多了起來。
但是平原君私下為失去這個小妾而痛苦了半載。
攻心之痛啊。
但是,人都是健忘的,沒有人認為還有人會重複這等事情,關鍵是,現在的平原君已不是當年的平原君了,儘管在乎名聲,但也不可能殺妾了啊。
所以,當樓閣上的一眾年輕的妻妾們看向瘸子的時候,紛紛笑了起來,說著當年的這個故事。
一日,兩日,三日,這麼多些時日,樓閣上的妻妾們每每早上,都會聚集在一起,對著龍治指指點點。
剛好,龍治的目光瞥向了遠處的街道,一輛馬車由遠及近!
實則,龍治多日觀察,已然知曉這是趙勝的馬車,隨即,他心中一動,便一瘸一拐的迎了上去。
瘸子,馬車,平原君,小妾,樓閣,和二十年前那般一模一樣。
不知為何,此等情形頓時讓樓閣上的小妾驚慌失色,但是很快都鎮定了下來,紛紛看了過去。
平原君下了朝堂,因為年紀已大,神困身乏,本已快閉目酣睡之際,馬車忽然停頓,讓他一下便清醒了過來。
「何事這般驚慌!」
「回……回相爺話,是一個瘸子!」
「什麼?……瘸子!?」
趙勝最討厭的就是瘸子,這二十年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瘸子,一時間原本有些蠟黃的臉面湧起了一絲潮紅。
趙勝掀開車簾,便見到一個渾身都是汙垢的瘸子,瘸子擋住了去路,此刻也盯著車上的趙勝。
此刻,平原君趙勝的車馬被攔,還是一個瘸子,路人紛紛促足,各各都把目光朝了過來。
趙勝原本想直接將其驅逐,更目光正好瞥見了從相府裡出來的兩個俠客,自然是自己的門客,硬生生的把話給堵在了嘴巴里。
「你有何事!」聲音有些微冷。
龍治也不懼,道:「我聽說丞相你特別喜歡世人,士人也都喜歡投靠你,之所以這般,便是因為丞相你禮賢下士,可是,我這人從出生開始腿就瘸了,這不是我選擇的,我已經很不幸了,但是你的妻妾們每日都在高樓上嘲笑與我,丞相,你該如何去做才能證明你愛士人?」
趙勝一聽,差點命人要將這個瘸子就地打殺。
這瘸子的話,難道是想我把我的一群妻妾們都殺了不成。
趙勝胸口劇烈的起伏,這瘸子是活生生的揭他傷疤,可偏偏他又發作不得!
血氣上湧,讓他差點沒站立穩。
很快,趙勝壓住了內心的怒意,說道:「不知我的哪位妻妾嘲笑了你,本相一定讓她出來,當面給你道歉,你看如何?」
趙勝吸取了當年的教訓,主動說出要讓妻妾出來道歉,周圍的人紛紛點頭。
樓閣上的妻妾一聽,紛紛議論起來,他們都笑過這個瘸子,難道都要跟這個渾身汙垢的瘸子道歉嗎?
龍治繼續道:「丞相此舉甚好,嘲笑我的,便是平原君最美的小妾,韓夫人。」
「只是我有一事相說,還請丞相聽取。」
「丞相老矣,我士人皆知丞相愛護我等,所以皆願意侍奉於丞相門下。」
「可一旦世子世襲,我等士子又如何得知世子能和丞相一般呢?如果韓夫人和世子都能夠對我道歉的話,我相信士子們便會得知,您的兒子也和您一樣愛護我們,將來,即便您的兒子世襲了爵位,士子們也會向尊敬您一樣尊重他,您說對嗎。」
龍治的話讓周圍的路人紛紛點頭!是這個道理!
趙勝也不由一驚,心中一思,確實如此,原來這個瘸子是來提醒他的,他誤會了!
「多謝先生,聽先生一言,讓本相恍然大悟,還請先生稍等,我這就去叫韓夫人和世子,當著邯鄲百姓的面,給你道歉!」
趙勝立刻下了馬車,走到了相府之中。
他正在想,到底是去叫公子德還是公子平,猶豫了片刻,他走向了公子平的住所。
到了公子平的門前,叫喚了半響,沒有聲音。
趙勝推門而入,走到了床榻邊上,見到眼前一幕,瞬時五雷轟頂。
一陣血氣翻滾,直衝天頂,雙目一紅,踉蹌一摔,好不容易撫在門柱上才免於摔倒。
「畜生……畜生……」趙勝聲音顫抖,巨大的怒吼驚動了外面的下人。
一個個紛紛驚慌失措的跑了進來,頓時,一個個嚇得跪倒在地。
只見床上一男一女,渾身不掛的鉤在一起,女的面若桃花,嘴角還帶起一絲微笑,男的還在夢中,一隻手放在女子的懷裡。
不正是韓夫人和公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