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二國相印,不王而王

二人暢談,飲了樽中酒,蘇劫道:「君上大可放心,趙國太子回不回趙國,都不會影響你的計劃!但有一件事,你若不做,太子一旦回來,那公子偃再無希望。」

郭開神色瞬變,道:「望先生賜教!」

「你於公子偃已如摯友,但你卻從未想過,公子偃於趙丹呢?」

「趙丹性軟,優柔寡斷,對子女頗為嚴厲,公子偃懼父,少於其交往,二人必有生疏,你若教那公子偃多以孝子而侍奉於其旁,日日問安,月月歌德頌康,父子二人便會大大相親,太子雖好,卻遠在咸陽,一旦趙丹親密於公子偃,滿朝文武安能不對其另眼相看,屆時公子偃只需順勢而行,收攏羽翼,公子偃得勢不就是君上成勢了?」

蘇劫之言,郭開越聽越亮,越聽越覺得可行,作為公子偃近臣,誰有他清楚那父子二人的關係?

事實上,歷史中公子偃忽然變得對趙丹親熱起來,日日問安,趙丹累了困了,都是親自去按摩問候,讓趙丹對其態度大有改觀,公子偃和郭開也網羅了朝堂一大片勢力,得以最終繼位趙王。

郭開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道:「先生,你真乃神人也,此事若是這樣,我大事可成矣。」

蘇劫,道:「君上,此事一定要儘早,若是在這月餘左右能夠讓公子偃獲得趙丹的信任,說不定還有一個意外的驚喜。」

「哦?先生此話怎講!」

蘇劫笑道:「天機不可洩露,到時你自會知曉,絕對會讓君上心神大悅。」

郭開又灌了一口酒,道:「我相信先生之言,明日,我便進宮和公子偃詳說。」

蘇劫笑道:「君上,我有一事想問你。」

「先生但有所問,在下無所不答。」

「當年商賈呂不韋在邯鄲遇異人,回去之後問其父,耕田之利幾倍,其父達十倍,又問珠玉之利幾倍,其父答百倍,呂姜又問,立國家之主幾倍利,其父答,無數。」

「今力田疾作,不得暖衣餘食;今建國立君,澤呵以遺世。願往事之,此乃呂不韋之言。」

意思是說現在我們每年辛苦耕種,仍然不能獲得溫飽或發財。但是假如能建立國家,擁立一個君主,就可以把利潤傳給子孫,我現在決心去做這件事。」

郭開點頭道:「我如今所為,便如當年呂不韋,若是公子偃繼位,我必定為一國之相啊,先生今日提醒,讓我醍醐灌頂。」

蘇劫笑道:「若是呂不韋此舉利潤乃是萬倍,那敢問君上,你如今所為利倍幾何?」

雖不明蘇劫所言為何,但也回答道:「自然也是萬倍。」

蘇劫笑道:「那若是君上奇貨可居,再立一位國君,那利幾何?」

蘇劫此言,頓時讓郭開驚的站了起來,問道:「先生何意?」

蘇劫道:「一國之君,利萬萬倍,二國之君,利十萬萬倍,若是君上持二國相印,是為不王而王啊,君上莫非不心動?」

郭開兩眼放大,瞪著蘇劫,「二國相印,不王而王?」

蘇劫繼續道:「當年呂不韋救子楚,已是奇貨可居,與如今秦質子趙政何其相似,若是君上把握了機會,這比生意何止萬倍之利?」

「你的意思是,讓我效仿呂不韋,營救秦質子?」郭開瞪大了雙眼。

「公子偃上位,你便是趙國丞相,公子政上位,你便是秦國丞相,若是兩位公子皆繼位,你便是二國丞相,秦趙二國的丞相。」

郭開心動了,真的,他從來沒有像今晚這麼激動。

蘇劫繼續道:「君上,你以為這邯鄲城中沒人打這秦質子的主意?我可以告訴你,已經有人想做這天大的買賣了,你若稍遲半步,將會遺悔終身!」

蘇劫,一點都不擔心郭開是否不答應,因為歷史上,他真的做過秦國的上卿,上卿亦是宰相。

甘羅十二為相,許多人以為甘羅拜的丞相,當時丞相是呂不韋,實際上拜的便是上卿。

郭開面目通紅,來回走動,口中不時念道:「持二國相印,不王而王!」

「持二國相印,不王而王!」

以他的智慧,他發現真的可行!

隨即看著蘇劫道:「先生,這筆買賣,我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