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在大家以為此事已閉之時。
楚使羋仲出聲道:「大王,可能有所不知!」
「嗯?」蘇劫和一眾大臣紛紛朝其看去。
羋仲說道:「回大王,外臣今日伴晚,收到了來自楚國的傳書,書寫此帛書之人如今正在趙國,其中講訴了一事,事關大王長子!」
子楚一時驚訝至極,楚國接壤趙國,有其書信來往屬於正常。
但此刻,羋仲之言讓其極為意外。
只見羋仲不在多話,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帛書,然後遞給了子楚手裡!
子楚一時間急不可耐,迅速將其攤開!
雙目緊緊的盯於其上,一個字都不肯漏過!這是他回到秦國十幾年來,第一次見到關於趙姬的書信。
呂不韋此刻也頗為緊張,以他的見識,自然猜到不可能是什麼好事。
子楚眉頭擰在了一起,帛書都被他的手掌抓出了皺褶。
子楚大怒,一把將帛書怒摔店中,「趙丹匹夫,出爾反爾,寡人不殺你誓不為人!」
隨即還不解恨,拾起桌案上的鼎爐便摔在大殿正中。
眾臣大驚失色,何事讓大王如此大怒,一個個紛紛跪地,拜道:「大王息怒,大王息怒啊!」
蘇劫眼皮直跳,此刻似乎有什麼事發生了。
羋仲這才繼續道:「大王長子及生母身居國外,孤立無援,四處依附趙國權臣而不受待見,如今有國而似無國,此次大王克下上黨郡,趙王驚怒難平,要誓殺他母子二人以瀉心頭之恨,好在趙國平原君以大局為由,制止了趙王的洩憤,但下令禁足其母子二十年。」
蘇劫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什麼?秦王政被趙國囚禁了?」
呂不韋聽後,青筋爆起,差點怒罵出聲來!
王齕藨公等人此刻也覺得不可思議,兩國既下承諾,居然反悔,這等外交之事豈是兒戲?
蘇劫萬分意外,此刻,居然再次接到了系統的任務,若是能夠倒退至九百秒,那他也能幹很多事了。
可如今若說最希望趙政回到秦國的人是誰,自然是呂不韋啊!
蘇劫的目光看著還處於憤怒的呂不韋。
這個時候,子楚終於再次出聲道:「諸位卿家,趙丹如此辱我,眾卿家告訴寡人,如何做,如何才能救回寡人的兒子!」
只見藨公出聲道:「大王,此次伐趙,我軍雖勝,但國庫軍備已然有所損耗,更不可能出兵繼續功趙,逼迫趙國就範,若說此時唯一的辦法,便是遣使說服趙國,或可一試!」
廷尉卻道:「藨公此言不妥,上黨之戰,我秦國乃是戰勝國,豈有戰勝國前往戰敗國祈求一說,在說了,大王只是心念長子,而趙王此時只是盛怒,平原君既然保了大王長子,自然不會再有性命之憂,臣覺得,應逼迫趙丹直接放回王子政,威逼利誘之下,見其如何應對,在做打算,方不失我強秦之威嚴。」
華陽夫人此刻才接著道:「趙王此舉,乃是忌憚我強秦繼續攻打其領地,扣押王子政乃是權宜之策,若按兩位所言,無論是威逼利誘還是使者勸說,莫非趙丹便可服軟不成,在說了,只是囚禁二十年,又並非殺了王子政,他日我強秦更進一步,一舉東進,到時,兵臨城下,那趙丹只會投鼠忌器,到時,大王父子自然可以一見。」
既然華陽夫人都出言說了,眾臣自不敢繼續說下去,此時要救王子政,怕是非付出上黨一郡之地才有可能。
群臣紛紛開始勸說,讓子楚放棄迎回他母子二人的想法,
此時,場內唯一沒有出聲的只有呂不韋及蘇劫!
子楚此刻知道已然無計可施,下意識的看了看低頭不語的蘇劫!
「蘇卿,你也這麼認為嗎?」
蘇劫面色嚴肅,走到大殿正中,朝著子楚拜道。
「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蘇劫的言語,一時間成為了所有人的焦點,呂不韋目光如炬,看了過來!
子楚衣袖一揮,神色激動:「蘇卿,勿需顧慮,儘管道來!」
「我秦國王子,安能繼續在他國為質!」
蘇劫的聲音迴盪在大殿之中,讓人不敢出聲!
唯有子楚和呂不韋,目中精光四射!
王齕驚聲喚道:‘蘇劫,不可胡說!’
子楚制止了王齕的話語,問道:「你告訴寡人,為何滿堂大臣都認為寡人不該營救,為何你認為我秦國王子不可為質!」
蘇劫笑道:「蘇劫身為秦國臣子,這般認為,自然是為我大秦考慮,也為大王考慮!」
「臣聽過一些趙人言質子在邯鄲所為,末將認為質子繼承了他父親優秀的血脈,不僅勇武雙全,更是膽魄無雙,末將認為質子將來的成就必定非凡!」
蘇劫加重了‘他父親優秀的血脈’這一句,同時還偷偷瞧了一眼呂不韋!
蘇劫話音一閉,滿堂皆無,唯有子楚、呂不韋心頭如虎,震動難言!
「說得好!」子楚道。
「說的好!」呂不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