羋辛沒有答話,不過此刻都是朝堂之上的老臣,一個個精明似鬼。
這楚地美人獻了絕佳的舞姿,堂堂大秦居然沒有人拿出一首像樣的賦作為回禮,這傳出去,說我大秦滿堂朝臣不是不學無術嗎。
子楚也有些尷尬,誰叫他大秦一直以來都是這般,不過說道成蛟之賦,確實不錯啊。
隨即他的目光環視了眾臣一眼:「哈哈哈,此乃雅事啊,既然楚地美人言我秦賦不足,那不如藉此良機,眾卿皆出一賦,讓美人品賞如何!」
「甚好,甚好啊!還是大王聖明!」
呂不韋神色苦了一臉,心道:‘老臣如何會這等辭賦,讓老臣算算珠,到是不弱他人!’
只見一個四十許的官員出聲道:「既然大王有此雅興,那臣就先來試試。」
頓時一片喝彩!
「咳咳……」
「野有蔓草,零露傳兮,有美一人,清揚宛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宛如清揚,邂逅相遇,與王子攜藏!」
言必,頓時又是一陣喝彩,大臣環視拱手說道,「獻醜獻醜,還請楚使品鑑啊!」
羋仲微笑的看了羋辛一眼,羋辛這才道:「尚可!」
子楚臉色頓時有些掛不住,目光投向了呂不韋,意思是說:‘丞相你門下食客三千,難道就沒有善賦之人嗎?’
呂不韋見躲不過,隨即靈機一動:「大王,此宴乃是宴請王將軍凱旋,此次自然是以王將軍為主,要說辭賦,自然也該王將軍先行展示,不然我等豈不失了禮數。」
王齕虎目一瞪,內心狂怒:「老夫早已年過半百,一生戎馬,何時識得辭賦!」
正要出言反駁,便見到子楚一臉興致看了過來。
王齕不得不出聲道:「大王,臣一生戎馬,若是兵書韜略,臣到是能對簿一二,這楚辭臣一生都未見過,此等雅事,就別難為臣了!」
忽然王齕看了一眼旁邊正在暗笑的蘇劫,靈光一閃,一手把蘇劫一指,高聲道:「老臣雖不懂,但我軍中人才濟濟,蘇將軍才學頗深,冠絕我軍,若是蘇將軍出馬,必能成賦,臣將此雅事便託給蘇將軍了!」
蘇劫差點暈過去,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落座的王齕!想不到王齕把他給推出來,他也不會做賦啊。
不過,隨著王齕之言,一個個都朝著蘇劫看了過來。
羋仲和羋辛也不禁側目而視,王齕隨即對著面前的羋仲道:「這位,便是大秦將軍,蘇劫蘇將軍!」
羋仲和羋辛頓時震驚,二人內心不禁驚道:‘這麼年輕的將軍?此人就是蘇劫?’
實在是蘇劫名頭太大了,如今可以說,六國之中,無人不識。
羋辛秀目閃閃,盯著蘇劫的臉面。
「傳言此人有經天緯地之才,不知是否誇大之談。」
蘇劫見躲不過,起身道:‘大王,太后,臣雖略讀詩書,但楚賦精深,臣從未見過,當做不來賦!’
子楚笑道:「蘇卿之名,天下皆知,若說不會做賦,寡人卻是不信,蘇卿切莫多想,只需說說一二,若是不足,想必楚使也未必會笑話。」
羋仲盯著蘇劫,見其有些猶豫,才開口道:「蘇將軍之才,羋仲耳聞已久,傳聞蘇將軍才名經天緯地,此等小賦,想必信手而來!」
蘇劫知道繞不過去了,這才道:「楚賦,本將確實不擅,但詩經到是粗通一二,今日見楚美人偏偏起舞,便即興一首,以搏一樂,如何!」
羋仲先是一愣,自然不會強迫,詩經也並非簡單之事。
「將軍之詩經,自然也是高雅之事!」
子楚興致勃勃,一個個大臣將目光看向行走出來的蘇劫!
蘇劫走到殿中,看了一眼羋辛,暗歎:‘真乃美豔不可方物啊。’
隨即朝著羋辛道:「今日見姑娘起舞,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實乃天下一絕,讓我想到一首詩經,便念來供大家品賞,如有冒犯,萬萬海涵!」
蘇劫言必,一時間,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這八字已經堪稱絕豔啊!」陽泉君暗暗嘆道。
連羋辛也不由看向了蘇劫!
蘇劫不經意念出的八字,讓子楚,太后和一眾大臣頓時驚呆了!
蘇劫自然不知,此乃是有感而發,卻聽者有心!
隨後,蘇劫緩緩念道:「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一句下來,全場落針可聞!
秦王手中的酒樽居然跌落了下來。
羋辛渾身汗毛豎起,秀目光彩四射!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