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隻身赴黎城!沙場立賭局!

蘇劫也不客氣,率步踏進了孫雲的涼亭,相對而坐。

一手將面前的茶水拿起,一口飲下:「一夜奔波,甚是口渴,此等沙場之中,能飲此甘泉,不比那瓊漿玉露差多少,孫兄別來無恙啊。」

孫雲不禁笑道:「得蘇兄掛懷,本座自然尚好。」

「只是如今弟孤身前來,以身犯險,就不怕我一聲令下,趙軍萬箭來襲,一代鬼才隕落此地嗎。」

蘇劫哈哈一笑,道:「兄乃兵家巨首,諸國共尊的諸子,若是行此計量,安不怕有損兄之威名?在說了,若非我蘇劫,兄安能號令這數萬趙國將士?想必兄應謝我才是啊。」

孫雲見蘇劫出言挖苦,隨即臉色一變,道:「蘇劫,你本秦地一山民,上不知天數,下不明大勢,你若歸降於我,從此尊我兵家號令,我賞你一輛馬車,如何?」

蘇劫冷笑一聲:「兄雖高才,此刻卻只會在這搖唇鼓舌,搔首弄計,呵呵,莫不是因為當日弟僥倖破了兄的奇門陣棋局,心懷怨恨呼?」

孫雲冷冷視之,「想不到弟唇舌之利不輸心中之計,這等婦人計量兄真是自愧不如啊,不過,這行軍佈陣乃是上上之兵,棋陣雖玄妙但為死子,難窺軍陣九牛一毛,弟雖師從雲夢,到底有何本領能認為自己能破奇門陣法?」

蘇劫笑道:「兄且聽著,無論是鬥兵鬥將鬥陣法,弟都不懼,只是愚弟有一事不明,還請請教。」

「蘇劫乃是秦人,如今得大王恩詔,拜秦軍軍侯,為我大秦開疆拓土,行萬事太平之舉,若按兵家聖人之言,乃是以戰去戰,王道也。」

蘇劫說道這裡,頓了一頓,孫雲瞳孔一縮,以戰去戰,王道也,正是兵家至理,兵家之人莫不以此為思想。

意思是說,以戰止戰才是王道。

孔子之言在儒家中尊為至理等同。

「而兄非趙人,卻行趙國之兵抵抗大秦的王者之師,此乃不義之戰,兄又為何要這般做呢。」

孫雲:「想不到弟對我兵家至理,這般瞭解,你所說的意思,便是行一不義,殺一無辜,而得天下者,皆不為也的道理,但何為王者之師弟不識天數,自然不知道大勢何在,大秦攻打上黨,上黨趙人便是無辜,秦便是不義,如何能奪天下?」

蘇劫笑道:「君權天授,非人授予,惶惶百年下,唯有一國可以戰止戰,如今大勢,還有秦國之外的國家可以做到嗎,巨首傭兵拒守在此,乃是逆天而行,此刻若能棄暗投明,一旦我大秦橫掃六合,到時兵家自可成為百家之首,豈不順勢而行?」

「就仿如黎城孤守,我大軍一旦抵達,即便圍而不攻,十日內也必敗無疑,此乃天數,兄此舉無異是以人力抵抗天數,有違大道也!弟雖不知兄有何依仗,但你我二人不妨設下一賭局,如何?」

孫雲有些興趣,道:「你且說來!」

「我大王詔令以下,以兄之能或許已然知曉,我等大軍雖能克下上黨餘城,但一月之內卻難實現,除非趙國放棄上黨諸城,容我大軍長驅直入方可。」

「兄若有所持,今日可擺下道來,若我蘇劫僥倖破之,兄必須讓趙國軍馬盡數退出上黨!我二國也無需刀兵相見,避免無辜之人因此喪命。」

孫雲笑道:「我又有何能,能讓趙國退兵!」

蘇劫道:「趙軍敗局註定,此刻拒守只是拖延時間罷了,若是必敗無疑,又能避免干戈,讓無辜的趙人得以活命,為何不能做到?」

「那若是你無法破之又如何?」

「若我無法破除巨首手段,自然無法完成大王的命令,到時你我二國,依然兵戎相見。」

孫雲心中計量,他之所以拒守,令下暗子於朝堂,無非就是為了秦國內亂,掀起呂不韋和軍方的鬥爭,爭的也是一個時機。

而奇門遁甲陣乃是兵家百年精華,哪怕蘇劫在聰慧十倍,又豈是能輕易破除的?

「好,既然弟有此雅興,吾自當奉陪!」孫雲衣袖一揮,黎城城門鬨然開啟。

「轟轟轟……」車馬奔騰而出,很快便在城門口列城了一隊隊移動的陣勢。

蘇劫定睛看去,神色一變,心道「果然如此!」

孫雲見蘇劫神色有異,隨即笑問道:「弟可識得此陣!」

蘇劫收斂心神,深吸一口氣,道:「自然識得,此乃奇門八卦陣是也!」

蘇劫之語孫雲一陣愕然,「此乃我兵家秘陣,百年來都在不斷完善,或許他是從其他地方見過殘陣,但如今這奇門八卦陣可以說從未出世!」

「哼,既然識得,那你可知其利!」

蘇劫道:「此陣之利,怕是千軍萬馬都難攻破!」

「既然如此,我便讓你觀測此戰一個時辰,容你回去帶兵來攻,你若能攻破此陣,我便率軍退出上黨!」

蘇劫聽孫雲這般一說,雙眼目光一閃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