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比賽獲得的羊角梳和其餘的東西還不一樣,通過比賽獲得的羊角梳是獎勵給個人的,不再屬於公共所有。
經過這些年的不斷發展,部落物資的逐漸豐富,眾人已經慢慢的產生了一些私有的念頭,能夠區分自己所有,與公共所有的不同概念。
「哐」
冒著白煙的、鑄造青銅器的爐子旁,黑娃手裡拎著一個用繩子栓住吊起來的銅鑼,另外一手拿著用布包裹著的鑼錘,敲在了銅鑼的中間位置。
銅鑼受到敲打之後,鑼面震顫,發出聲響。
聲音與之前鑄造出來的相比要大上一些,但是還是遠沒有達到神子所講述的那種效果。
這讓黑娃的十分的苦惱,他已經非常的小心的去做模子了,已經把模子之間的縫隙弄到了他手工能夠達到的最薄的程度了,然而鑄造出來的銅鑼效果還是不理想。
之前的時候,他老是想要做比較有挑戰性的東西,現在黑娃忽然間就有些後悔了,因為這銅鑼的挑戰性實在是太大了!
他已經絞盡腦汁了,還是弄不出效果理想的銅鑼來。
而且現在天氣越來越冷,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有大雪降下。
時間如此緊迫,由不得黑娃不著急。
「把這銅鑼放在打鐵爐子裡面用火使勁燒燒,燒熱之後,用錘子把最中間的那一片突出的圓片捶打的再薄一些。」
韓成走了過來,明白了黑娃遇到的困難,又把這個不成功的銅鑼拿在手裡仔細的觀看了一會兒,出聲對一旁二師兄說道。
銅這種東西不能和鐵一樣可以反覆的鍛打,不過把厚的部分燒熱之後給敲打薄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對於銅鑼,韓成最直接的接觸就是兒時跟著隔壁大他十多歲的堂哥,以及一個大他五六歲的侄子一起進行巡邏打更。
那兩年偷牛賊非常的猖獗,單單是韓成所在的村子一年之內就丟了三頭,附近的村子也都或多或少的丟了一些。
所以各個村子之間就開始了組織人晚上的時候進行巡邏打更。
三戶人家為一組,一戶人家最少出動一個人,一夜分兩組,一組負責前半夜,一組負責後半夜。
三人拎著一個銅鑼,從家裡面出去的時候,老孃一遍遍的交代,說是遇到小偷的時候就把手裡的銅鑼使勁的猛敲,可千萬不要往賊的身邊去……
當然,村裡裡巡了一年多的鑼,一個人賊人也沒有發現過。
不過那時候的經歷,並沒有白費,最起碼在這個時候製造銅鑼的時候,他不會像之前製造榨油機那樣的抓瞎,只能一步步的不斷摸索。
所以一番的觀看之後,和記憶裡的銅鑼做了對比,他大致上能夠看出問題所在,並給出一些解決的方法。
銅鑼與皮鼓其實是有一定相通之處的,都是在遭受到擊打之後,通過鼓面的快速震顫而發出聲響的。
如今鑼面被弄的太厚,震顫受到了影響,聲音自然也就不會太大了。
當然,鼓的聲音大除了鼓面的震顫之外,還有一大原因就是下面中空的鼓桶起到了一定的擴音的效果。
聽了韓成的話之後,二師兄立刻就開始忙活起來了,把閒置了許久都不曾用過的、當初為了從鐵細菌裡面得到一些鐵而弄得打鐵爐子收拾好。
往裡面放入頂好的木炭之後,點著火開始燒,想不出什麼辦法來的黑娃非常自覺的蹲在那裡,一下一下的按著手壓鑽式的鼓風機不斷的往爐子裡面送入空氣,提升著爐溫,他是非常想要見到銅鑼被整治好。
大部分的木炭都被燒著之後,解掉繩子的銅鑼被放入了爐子之內,焚燒了一陣兒之後,二師兄用一個長柄的青銅鉗子將之從爐子裡面夾出來,平著放在一個表面平坦的青銅錠上,然後握著青銅錘對著銅鑼中心的、那一塊看起來如同靶心一般的、比較突出的部分捶了下去。
隨著青銅錘的不斷落下,那裡漸漸被砸的變薄。
熟能生巧,二師兄是部落裡做這些工作做多的人,所以手藝還是不錯的。
一開始的時候用大力氣砸,等到砸的差不多之後,就放緩了力氣,把上面砸出來的痕跡儘可能的給消除掉,弄的平坦。
「哐!」
好一番的仔細處理之後,這個銅鑼終於被弄好,綁上繩子之後韓成拎著鑼錘親自掄了一下,一聲比之前要響上許多的聲音隨著擴散開來。
沒有記憶中後世的銅鑼聲響,不過湊合著也已經能用了。
黑娃的苦惱盡皆除去,眼睛變得亮亮的,原來除了鑄造之外,還可以通過這樣辦法對鑄造出來的器具進行休整!
天氣變得越來越冷,雖然大雪還不曾降下,但人們已經能夠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冬天真的已經到來了。
寒風呼嘯著吹過,漫天的黃葉紛紛飄落,荒草被吹的彎下了腰。
這樣的天氣裡,未來的野鴨驛站這裡卻響起了一片的歡呼聲。
以老原始人為首的風部落和鄰風部落的人,以及以谷為首的青雀部落修路隊的人在這裡相遇,勝利匯合。
他們的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神情激動的哈哈大笑,經過了大半年的時間,流下了無數的汗水,他們終於還是趕在落雪之前把這條路給修建了出來!
雖然還有不少地方需要架設神子說的橋樑,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這條路的主體已經被他們給修建了出來!
當雙方修路隊把最後一點路面給共同的夯實以後,他們彼此之間的手就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此時的他們,不在是哪個部落的人,而是一群為了同一個目標而共同努力奮鬥的人!
「走,路修好了,現在可以沿著這條路走下去,前往主部落了!」
石頭滿面笑容的對著這些人發出了邀請。
半年多的風吹日曬,以及遠離部落獨自在這裡進行道路確定,外加教授兩個部落的未成年人學習普通話、漢字,讓石頭變得黑了許多也壯了許多,同時多出來的還有從容與自信。
有些路只能一個人走,當走過這段路之後,整個人都會或多或少的收穫到一些東西,變得和以前不太一樣起來,這就是成長。
和兩個部落的人朝夕相處了大半年的時間,石頭對兩個部落的人已經有了一些別樣的感情,而且對他們這些人的願望也知道的非常清楚,明白他們努力修路的一大原因就是想要在道路修建好了以後,到自己的大部落去看看。
如今這條路終於修建完了,在眾人的歡呼聲中,石頭第一時間就把這個事情給提了出來。
石頭的邀請發出之後,這裡靜了靜,隨後就爆發出了更為熱烈的歡呼聲,兩個部落的未成年人們興奮的一蹦一蹦的,心裡眼裡都是歡喜和憧憬。
兩個部落的成年人們,也都歡喜的不行。
等了這麼長時間,如今他們終於把路修建完,可以到這個善良部落的大部落去了,可以見到那個善良的神子了!
然而,這樣的歡喜持續了一會兒之後,有人站出來潑了冷水。
潑冷水的人是風部落的老原始人。
他和其餘的人一樣,也非常的渴望去善良部落的大部落去看看,然而,在看到那隨風飄落的諸多落葉,以及被風吹彎了腰的荒草並感受到了越來越冷的氣溫以後,還是將這個念頭給壓了下來。
天氣越來越冷了,冬天已經到來,大雪隨時都有可能會降下。
他們沒有時間再耽擱了。
雖然之前的時候神子替自己等人想到了辦法,可以讓自己等人在冬天的時候也能在善良的部落繼續生活,但是在做這件事情之前,他們需要先回自己部落一趟,把這半年多來從善良的青雀部落的到的食鹽這些東西運回部落,留在部落裡的人非常需要這些。
而且他們冬天的時候繼續在善良的部落幹活的事情也需要回去告訴部落裡的人,不然的話部落裡的人會擔心的。
這些都需要趕在下雪之前做完,不然的話,事情就變得令人難受了。
不管是他們沒有回到部落之前大雪就落下,還是回到部落以後大雪降下,都是一件令人犯愁的事情。
雖然老原始人也非常的想到去善良的青雀主部落看看,但是想到這些之後,老原始人就只能是將之暫時壓下了,因為和這件事情相比,趕在大雪降下之前把事情安排好,然後帶著這些人重新回到善良的青雀部落更加的要緊。
因為一個弄不好,自己等人就要在自己部落過冬了,需要好久好久才能再次前來善良的部落,見到這些善良的人。
人老成精,這句話說的一點都不假,尤其是在這個沒有太多獲取知識、經驗的渠道,更加註重根據自己的經歷來獲取各種知識的年代,年老的人,普遍要比年紀小的人更為聰明一些。
所以在眾人都在為將要去青雀主部落的歡喜的時候,風部落的老原始人卻想到了這些更為深遠的東西。
這樣的意思表達出來之後,歡呼雀躍的人立刻就歡呼不起來了。
他們仔細的想了想老原始人說的話,覺得非常的有道理,為了這個冬天可以在善良的青雀部落度過,他們此時最需要做的就是趕緊回自己部落一趟,然後再趕緊往善良的青雀部落趕。
然而,明白是明白,但心裡不好受卻也一樣是不能避免的,畢竟這件事情他們期盼了這麼久,終於可以實現了,卻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明白了眾人的擔憂以後,石頭笑了起來,不僅僅是石頭,其餘明白了老原始人他們的擔憂青雀部落的人,也都露出了善意的笑。
如果老原始人他們是在為其餘的事情而擔憂,他們或許會沒有辦法進行幫助,但是現在,這對於去年冬天還趁著大雪覆滅了半農部落他們而言,這還真不是什麼問題。
「有雪也一樣可以行走,我們有辦法……」
石頭笑著對老原始人他們解釋,隨著石頭的訴說,原本情緒低落的兩個部落的人,漸漸的露出了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