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他已經把白雪妹的境界看的足夠高了,但此時看著白雪妹那被水浸溼的褲子,以及順著褲筒一路流到腳脖處的水,目瞪口呆之餘,對自家這個傻媳婦講笑本事的震驚程度再度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講笑話沒有把別人逗笑,自己笑的直不起腰的人韓成後世的時候遇到過,但是一個字未曾出口,卻生生把自己笑尿的人,除了自己這個傻媳婦之外,韓成還從來沒有遇到過。
這樣高山仰止的看了一陣兒之後,韓成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不僅僅是因為白雪妹笑尿的量有些大,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個笑的剎不住車的傻婆娘笑著笑著就捂著肚子‘哎吆,哎吆’的喊起了疼。
我去,這不是笑尿了,是把羊水笑破了,肚子裡的小崽子要出來了!
愣了愣之後反應過來的韓成,把手上的藤甲這些東西直接丟掉了,一把扶住白雪妹,然後大聲呼喊讓人抬擔架過來。
這時候什麼藤甲,什麼桐油,統統都沒有自己家的這個傻婆娘以及將要出世的小崽子重要!
聽到訊息的人抬著擔架匆匆趕來,和韓成一起把已經笑不下去的白雪妹扶到擔架上,然後往那一棟用白灰粉刷了內外牆壁的、充當醫院住院部的房子匆匆而去。
「準備熱水,把刀子這些東西都給弄過來!」
來到一間被打掃的格外乾淨的房屋之後,韓成一邊和別人一起將白雪妹往土炕上放,一邊大聲的命令著。
部落裡這些年來,出生的孩子有很多,眾人對這些並不陌生,韓成話剛落音,立刻就有人去準備這些東西了。
後世的那些禁忌在韓成這裡根本就不存在,讓屋子裡的其餘男原始人出去,留下兩個經常接生的女原始人在這裡面,韓成就開始幫助白雪妹脫衣服。
小豌豆出生的時候韓成沒有趕上,這一次韓成想要親自迎接自己的第二個孩子降臨到這個世上。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了,可是一陣陣的疼痛還是讓白雪妹痛苦不已。
韓成一邊用有些燙手的柳枝水使勁的搓著自己的雙手,一邊出聲給白雪妹打氣。
雖然生孩子的不是他,疼的也不是他,可是他卻硬是出了一頭的汗。
這樣的一幕,看的留在屋子裡幫忙的兩個女原始人都有些目瞪呆起來。
在她們的記憶裡,就算是到了最為艱難危險的時刻,神子也沒有這樣焦急過,然而現在,卻是為了每個女人都要經歷的生孩子,而著急緊張成了這樣。
「成哥哥,沒事……」
躺在炕上蒼白著臉的白雪妹反而安慰起了韓成。
韓成拿起一塊乾淨的麻布擦擦頭,對著白雪妹笑了笑。
這果然是關心則亂啊。
只是面對這樣的事情,他又如何能夠心平氣和的下來?
「哇哇」
嬰兒嘹亮的哭聲在房間裡響起,韓成雙手捧著這個渾身滑溜溜的小傢伙,激動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激動之餘,偷偷的往小傢伙的腿間瞄了一眼,這是寶貝女兒。
「哈哈哈哈……」
韓成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抑制不住,最後還是忍不住的笑出聲來,不經意之間,自己就已經兒女雙全了!
門外等待著的巫,聽到嬰孩嘹亮的哭聲,瞬間就笑容滿面,眼都看不見了,臉上的褶子能夠夾死蠅子。
每次部落裡有新的生命降世的時候,巫都是這樣的開心。
韓成自己的狀態已經不適合處理接下來的事情了,於是就將減臍帶這些事情交給了那兩個幫忙的女原始人。
而他,仔細的清洗了雙手之後,開始用溫水以及細麻布給白雪妹清理身子。
兩個女原始人接生的小孩已經非常多了,手法顯得很是嫻熟的處理著事情,沒過多久,剛剛出生的小傢伙就就已經被她們用溫熱的水清洗乾淨,並用早已經準備好的小襁褓給包裹了起來。
襁褓外面是麻布,裡面的內襯是兩層不成功的綢布。
之所以往裡面墊上一層綢布,是因為細麻布多少還是有些粗糙,容易扎人,嬰孩的皮膚太嫩,受不了。
其實最理想的是純棉布,不僅僅軟和,而且透氣性和吸汗效果都非常的好,只是這東西部落里根本就沒有,也只能是用綢布來代替了。
小閨女看起來和小豌豆剛生下來的時候非常的相似,都是皮膚皺巴巴的,看起來像個沒有長開的小猴子。
已經有了做父親的經驗的韓成這次並沒有嫌棄,而是抱著小閨女,怎麼都看不夠。
「成哥哥,我看看……」
面色還有發白的白雪妹,支起半個身子眼巴巴的看著。
韓成趕緊一手扶著讓她躺下,而後把被襁褓包裹著的小閨女放到白雪妹的身邊。
雖然為了生下這個孩子,白雪妹受了很多的罪,但此刻看到這這在襁褓中安安靜靜睡著了的小小的人的時候,臉上還是綻放出了笑容,散發出了濃濃的、叫做母愛的光輝出來。
「爸爸?」
小豌豆衝了進來,看著被包在小襁褓裡面,躺在白雪妹身邊的小小人,過了一陣兒之後,忍不住的抬頭看向韓成,目中帶著好奇與詢問。
「這是妹妹,你的親妹妹,你是爸爸媽媽的孩子,她也是,她還是你的小妹妹,你是她的大哥哥,以後你要保護小妹妹。」
韓成微笑著輕聲對小豌豆輕聲的說著,並握著小豌豆的一隻小手,輕輕的摸了摸小閨女的臉。
有了兩個孩子之後,需要注意的事情就變的多了起來,其中最應該注意的就是大寶的心理感受。
因為老二的出生,必定會分走父母許多的關心與愛護,習慣了獨自享受父母的愛的大寶,心裡必定會不舒服。
小小人看起來什麼都不知道,其實在一些事情上,他們也都有著自己的感受。
在這個過程裡,如果引導不好的話,受傷害最大的,其實是大寶。
韓成說的這些話,小豌豆聽得似懂非懂,不過卻也感受到了一些什麼不同來。
被韓成握著小手在閉著眼睛剛出生沒多久就睡著的小閨女的臉上摸了摸之後,往日里活潑好動的小豌豆安靜了下來,趴在炕沿邊上,伸著小腦袋,瞪著烏溜溜的眼睛看著襁褓之後睡睡的小閨女。
部落裡的孩子雖然多,小豌豆這時候卻也隱約的察覺到了這個小小人跟自己關係,和其餘的孩子似乎有些不同出來。
「妹妹。」
小豌豆看了一陣兒之後,看著隨著呼吸,頭頂之上的呼吸點一動一動的小閨女輕輕的喊叫了一聲,喜得韓成把嘴巴都要咧到耳朵後面去了。
安頓好了這母女兩人之後,韓成沒有讓別人動手,自己親自下廚去跟白雪妹去打雞蛋荷包了。
隨著部落裡馴養的雞子越來越多,積攢下來的雞蛋也變得多了起來。
部落裡的女原始人們,在生產了孩子的之後幾天裡,每天都能吃上一碗雞蛋荷包,用來補充營養。
一般人都是一天三個,白雪妹作為韓成的媳婦,韓成自然不能虧待她,直接打了六個到鍋裡。
作為部落裡的神子,這點特權還是有的。
把煮好的荷包蛋盛進碗裡,再往裡面盛入一些熱湯,放入兩勺用石臼搗成碎末狀的水果糖,用勺子輕輕的一攪拌,一碗美味的雞蛋荷包就做好了。
唯一令人感到有些遺憾的就是,部落裡沒有紅糖,如果有紅糖了,那就更加的完美了。
韓成端著雞蛋荷包過去的時候,小憩了一會兒的小閨女已經睡醒了,白雪妹正抱著她在那裡喂吃的,小豌豆在一旁看著,眼巴巴,很想湊上去也吃兩口的樣子。
不過剛剛生下孩子的女人大多當時都不會有的,白雪妹就是這樣的人,所以這會兒餵了也是白喂。
餵了一番之後,小閨女和當初的小豌豆一樣,不僅僅沒有吃到食物,反而還越吃越餓,於是很快就長著小嘴巴哇哇的哭了起來。
韓成就把小閨女從白雪妹的懷裡接了過來,囑咐白雪妹趁熱把雞蛋荷包吃掉之後,就抱著被包的只剩下一個小臉、依舊在哭鬧不止的小閨女出了房門,去給小閨女‘討飯’了。
部落裡的食物豐富,居住地也安全,最重要的是女人們也多,所以最不缺的就是正在哺乳期的女人。
韓成如今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純清的小青年了,幾年的生活讓他硬生生的變成了一個皮厚的老司機。
沒有再如同當初抱著小豌豆‘討飯’時那樣的羞澀,來到了幾個正在那裡喂孩子的女人跟前,直接笑著說出了提女人討飯的話。
女人們自然不會著惱,哺乳孩子是一個神聖的事情,當即有人就把韓成家的小閨女接了過來,抱在懷裡就開始餵了起來。
哄娃神器入了口,小丫頭頓時就安靜了下來,吃的很是貪婪,一看就是個能長大個的。
抱著閨女討完了飯,韓成把小閨女抱回房間放到白雪妹身邊,在這裡又呆了一會兒,就前往廚房準備產婦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