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八九章 神奇的墨斗(五合一,有兩章加更,萬字更新,拜求訂閱)

正笑的時候,看到貓耳往後扭頭,神反應的韓成立刻就又變成了一張一本正經的嚴肅臉。

「神子,真的有快速劃線的辦法?」

貓耳去洗臉之後,聽到韓成對貓耳說的話的跛湊過來出聲詢問。

作為部落裡的高手木匠,關於木工以及編織當面的任何的改進,他都不想錯過。

「嗯,確實是有,不過我也是剛剛才想起來。」

韓成點頭出聲說道。

聽到韓成肯定了這件事情,跛立刻就變得眉開眼笑起來,滿心都是期待。

韓成轉身回去回到房間找來一截細細的麻繩,又拿來一個由巫製作的墨塊,然後在一個燒製的有些粗糙的陶硯中,添上一些水開始慢慢的研磨。

隨著他的研磨,硯臺裡的這些水漸漸的變黑,成為了墨水。

跛站在一旁一邊觀看一邊在心裡思索,想要弄明白神子怎麼用這些東西更好的劃線。

劃線需要用炭筆或者是墨水和毛筆,這些跛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對於韓成此時沒有拿毛筆而是拿出來了一截麻線卻是深深的不解。

麻線這種東西,不是用來織布,或者是用來搓麻繩的嗎?神子怎麼現在將它給那了出來?

「你拿著這頭。」

磨好墨之後,韓成將麻線放進陶製的硯臺裡,只留下兩端在外面。

看到麻線被墨水浸溼之後,就指著另外一端對洗了臉,已經走過來的貓耳說道。

貓耳這時候被韓成弄的這種比較奇特的東西吸引了心神,除了偶爾會不由自主的啜泣一下之外,已經不再流淚了。

這時候聽到韓成說的話之後,就學著韓成的樣子,將麻線的另外一頭用手捏起來。

然後在韓成的示意下,兩人扯著這吸滿了墨水的麻線,一前一後的往不久之前貓耳劃線的那根木頭走去。

「用手把麻線往上拉起一些,再鬆開。」

在韓成的示意下,兩人將蘸墨的麻線在木柱子的兩端先前刻畫好的印記上拉緊對齊。

韓成看了看,確認兩頭都沒有對錯之後,就出聲對貓耳說道。

一邊說一邊用空著的那一隻手,做出了捏著麻線往上扯然後再鬆手的動作。

貓耳得到韓成的指示,就伸出手指顯得有些小心翼翼的捏著眼前的蘸墨的麻線,往上拉起了一些之後,又把手指鬆開。

被拉起的麻線反彈回去落在木頭上,一道清晰的黑線就此印在木頭上,非常筆直,沒有一點彎度。

貓耳看看自己沾染著一些墨水的手指,在看著以及在微微的顫動的麻線以及麻線下面那道清晰的墨線,眼睛瞪得大大的,驚喜之中有帶著不可置信。

不敢相信之前將他難為的流眼淚的線,就被這樣輕易的弄了出來,而且還是這樣直、粗細還均勻的墨線。

「神子……」

貓耳抬頭,看著韓成又驚又喜,又有些懵的喊了一聲,然後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韓成看著貓耳的樣子,臉上也露出笑道來:「來,咱們再畫下一道線。」

「嗯!」

貓耳用力的點頭,然後和韓成一起將麻線轉移到下一個刻好印記的地方。

這次不用韓成開口說話,貓耳自己就動手用手指捏住了麻線,往上拉起又鬆開,細碎的墨汁崩飛的同時,一條又黑又直的線就再一次的出現在了木柱子上。

看著木柱子上的這條又黑又直的線,以及被他還有韓成扯著的麻線,貓耳的眼睛變得亮亮的。

眼睛變亮的不僅僅只有貓耳,站在一旁觀看的木匠跛,以及另外幾個小輩木匠,眼睛也都是亮亮的。

這其中,要數跛這個第一木匠的眼睛變得最亮。

比著木板製成的直尺在樹幹或者是木板之上進行劃線,看起來似乎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其實真正操作起來並沒有想象中的容易,特別是在圓滾滾的木柱子上劃線。

因為除了少數的一些木料之外,大部分的木料都不怎麼平整圓滑。

一頭大一頭小乃是最常見的事情,木柱子彎曲、上面長上一些疙瘩這些並不稀奇。

而木板製成的直尺是硬的,遇到這種不平的情況時,就會被架空起來,難以固定,而且有些時候,炭筆太短而直尺和下面的木柱之間的空隙太大,更是連尺子都靠不住。

在這樣的情況下,就連跛這樣的老木匠有時候都難免會出一些錯,更不要說其餘的人了。

而柔軟的麻繩則就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擔憂了,那些不平整的地方,也一樣能夠打上墨線。

兩點確定一條直線,只要兩端刻畫出來的標記沒有錯,將麻繩的兩端固定住之後,拉起再鬆開一條直線就會出現,想歪都歪不了。

這樣的難題,如今居然被神子用這樣簡單的辦法給解決了,用墨線彈線不僅僅畫出的線直,而且還非常的簡單易於操作,並且速度也非常的快。

一條線彈指即成,遠比一手直尺一手炭筆要快上許多。

「神子,我…我試試……」

見到那木柱之上已經被彈出了三條筆直的線,跛這個第一木匠終於是忍不住的了,搓著手,滿心激動的對韓成說道。

因為太過於激動的緣故,以至於連說話都有些結巴。

韓成便笑著將手裡的這端麻線交給跛,讓跛和貓耳這個木工小學徒和跛這個大師傅一起來彈墨線。

「神奇!實在是太神奇了!」

學著韓成以及小學徒貓耳的樣子,連著彈出了幾條墨線之後,跛這個第一木匠,看著那個染墨的麻線以及那幾條規整筆直的線,忍不住的連聲讚歎。

這樣簡單的材料和辦法,卻有這樣好的效果,這樣實在是太神奇了,神子不愧是神子!

在跛這樣連聲讚歎的時候,另外幾個人學習木工的人,也都忍耐不住了,都去嘗試這種方便快捷的劃線方法,一個個一臉的驚奇個讚歎,如同吃了炫邁一般,根本就停不下來。

而之前被小小的劃線難為的直往下掉眼淚的貓耳,這時候已經不再掉眼淚了,扯著麻線的另外一端的他,儼然已經成為了老師傅一般的存在,心裡的那種美氣的感覺,就別提了。

這樣過了一陣兒之後,貓耳看看手裡墨線,再看看站在一旁一臉笑意的神子,心裡暖烘烘的,同時還有另外一些東西在裡面迴盪。

是神子在自己最為困難的時候,給自己指出了一條道路,讓自己擺脫了之前的困境,並品嚐到了以往從來都沒有品嚐過的滋味。

這種不再被人怪,揚眉吐氣的感覺是真好!

這個算不得聰明,或者可以稱之為有些笨的小學徒,手裡拉著墨線,心情激動的同時,也暗暗的下了把手藝學好的決心。

生活之中,父母、長輩、老師還有其餘一些人的言行對於孩子的影響真的很大。

尤其是對那種一直不曾成功、一直活得很沒有成就感的孩子而言,在家人或者是師長的引領下,在某些方面取得成功,獲得成就感,是一件非常有必要的事情。

因為,這種從來都沒有品嚐過的成就感,有很大的可能會對他們產生很大的影響,成為他們今後成長中的一盞明燈,一種力量的源泉。

韓成看到了貓耳暗暗握緊的拳頭,以及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了,笑著對他用力的點了點頭,並握起右手,用力的在胸口上捶了捶,以此來表示對貓耳的鼓勵和認可。

看到這一幕的貓耳遲疑了一會兒之後,也衝著韓成用力的點了點頭,握起還沒有完全長成的右拳,將自己瘦弱的胸膛捶的砰砰作響。

看著臉上帶著堅毅的神情,在那裡捶打自己胸口的貓耳,跛出現了短暫的失神。

因為通過貓耳,他忽然想起了神子剛剛過來,帶著他一起破冰取魚的事情。

也正是從那次開始,瘸著腿的自己,開始慢慢的擺脫了部落累贅的身份。

抱著首領分給自己的那條最大的魚淚流滿面的自己,跟眼前還是未成年人的貓耳是多麼的相像啊!

神子就是這樣,他就像是一道光,總是能夠讓他們這些沒有用的人,活出一個樣子來。

「神子!」

回想起往事,眼眶紅紅的跛忽然躬身對著韓成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聲音不高,卻是無比的崇敬。

「神子!」

不知是是不是用力捶打自己胸膛捶的有些太疼了,所有導致眼圈有些發紅的貓耳也學著跛的樣子,躬身對著韓成恭敬的行禮。

顯得還有些稚嫩的聲音裡,同樣滿是崇敬。

另外幾個做木工的人,感受到了一些什麼,也都學著跛以及貓耳的樣子對著韓成恭敬的施禮。

韓成看著這幾個對著自己彎腰施禮的人,忍不住的吸了吸鼻子,這不過是份內的事情罷了,至於弄的這樣煽情?

此情此景,看的韓成只想說一句話——舉手之勞,其實我們能做的還有很多……

「這只是最簡單的東西,為了方便使用,還可以用木頭刻出兩個方形的鬥出來,一大一小,一起固定在一個長形的平整木板之上。

木板不需要太大,長十四五釐米,寬五釐米左右就成。

兩個木斗大的在後,小的在前。

而後在大斗中間位置,橫著鑽出一個孔,和對面的那邊平齊,然後弄上一根一頭彎曲、如同搖把一樣的小銅棍做成的銅柄,從這相對的兩個孔中穿過,並固定住。

然後再在銅棍在木鬥中的部位上纏上一卷麻線,再將麻線最外面的那個線頭,從大木鬥正前方開出的孔中穿出。

前方的小木鬥,同樣需要鑽出孔來,不過這兩個對應的孔卻是豎著開出來的,並且和大木鬥那個穿繩子出來的孔在一條線上。

從大木鬥那裡拉出來的麻線的頭,從這個兩個對應的孔穿過小木鬥。

拉出之後在麻線的這一端上,綁上一個銅製的小鉤,再在小木鬥裡面放上一些破抹布,裡面倒上墨汁。

使用之時就拉動小銅鉤子,牽引麻線,纏在一起的麻線會轉圈鬆開,經過前方有墨水存在的小墨斗時,麻線將會被墨水浸染……

不用的時候,只需搖動大墨斗上的銅柄,就能將拉出去的線完全收回……」

讓幾人直起身子之後,韓成開始向他們講解自己突然想起的墨斗這種木匠離不開的工具。

墨斗的構造並不複雜,此時只是聽韓成在口述,跛基本上就已經在腦海裡勾勒出了這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墨斗的樣子。

看看那一截已經幹掉的、染墨的麻線,再再仔細想象韓成剛才說的名為墨斗的東西,青雀部落第一木匠跛神情越來越激動,到了後來,更是忍不住的再次給韓成施禮,口中稱頌神子,這已經是最近幾天裡,跛死三次這樣做了。

施禮過後,就迫不及待去製作墨斗去了。

另外幾個木匠也是激動的不成,都想要跟著過去看看,大師傅跛是怎樣將這種聽起來就非常神奇的墨斗給弄出來的。

貓耳也不例外。

不過他隨著幾個人往木匠室裡走了幾步之後,想了想又停了下來,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就從邊上拎起一把青銅斧,找來一塊廢料,墊在一塊木板上,開始一斧子一斧子的劈砍起來。

劈砍幾下還會停下,看看木頭之後,記住剛才的不足之後,再繼續揮動斧頭去劈砍,神情很是認真。

韓成老家那裡有一句俗語,叫做‘三年斧頭二年錛,大鋸只需一早晨’,說的幾種木匠所用的工具,掌握的難易程度。

其中斧頭這種最為常見的工具,是最為不好掌握的。

這也是為什麼一般木匠開始學活的時候,都是從拉大鋸解木板開始的緣故。

和跛他們一起走進木匠室的韓成,透過視窗看到了院子裡蹲在那裡一臉認真的拿著斧頭劈砍廢料的貓耳,臉上的笑意變得更加濃郁了。

當一個人有了精氣神,不想再繼續鹹魚下去,想要在某些方面做出一些東西的時候,整個人都將會變得不太一樣。

墨斗的構造不復雜,需要的材料也不是什麼難以尋找的,再加上體積小,還有韓成這個小時候拉著繩子往木頭上面彈過線的人在一旁進行著一些指導和糾正,兩個小時的時間都沒有用,一個嶄新的、不應該在這個時代出現的東西,就此出現。

還好這是歷史類的天空,倘若是什麼神佛妖魔的世界,像韓成這種老往外弄不屬於這個時代東西的穿越者,有很大的可能會遭遇到位面之子襲殺……

不過當韓成想起西漢末年,被十分優秀的大魔導師劉秀,利用隕石召喚術招來的隕石,砸的潰不成軍的極像穿越者的王莽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不太淡定了。

誰說歷史的世界就沒有時來天地協同力、集萬千氣運於一身的位面之子一般的存在了?

這突然升起的念頭讓韓成縮著脖子,忍不住不斷抬頭往上看,生怕在某個時刻,在這個時代的位面之子的召喚下,有隕石從天而降,將自己砸一個爽歪歪。

這樣連續看了好幾次,見天空萬里無雲,一碧如洗之後,這才慢慢的平靜下來。

而這時候跛已經開始將研磨好的墨汁往前面的小墨斗裡面倒了。

裝墨的小墨斗裡面塞著的那些破抹布,將跛倒進去的這些墨都給吸完了。

這樣的話,可以減緩墨汁的蒸發,而且就算是墨斗不小心被碰翻了,也不會有墨汁流淌出來,從而將東西給弄汙染。

在韓成的示意下,跛神情顯得有些激動的將墨斗一側、拴著麻線的小銅鉤鉤在一根木頭的邊緣上,然後手裡拿著墨斗往回退。

隨著拉力的增加,以及銅柄的轉動,那些被纏在銅柄上的麻線被一圈圈的散開,通過前方那個裝著吸飽了墨的木鬥之後,這根麻線就也被墨給染黑了。

跛來到平著放置的木柱子的這邊,用拿著墨斗的左手拇指按著銅柄,不再讓其松線,然後彎下腰將這端的線也和之前就刻畫好的印記對齊之後,伸出另外一隻手,捏起繩子拉起又鬆開,隨著一聲輕微的聲響,繩子就彈在了木柱之上,一條清晰筆直線,也就此出現。

如果墨斗繩子頂端的那個銅鉤做的好,就可以如同跛此時這樣,一個人就能完成彈線的工作。

雖然不久的剛才,幾個人就已經見到用麻線彈線的事情,但此時看到跛用新制造出來的這個墨斗,一個人就完成了彈線的工作,在邊上圍觀的結果小輩木匠,一個個還是露出驚喜和躍躍欲試的神情。

看著拿著墨斗的跛,以及另外幾個木匠歡喜的樣子,韓成忍不住的在自己腦袋上摸摸,要是自己早點將墨斗這種東西想出來就好了。

這樣的話,跛他們就能早些提高工作的效率。

這樣想著,韓成又忍不住的笑著搖了搖頭。

後世的時候,他見過的東西很多,好多都已經被塵封在了記憶裡,如果不遇到一定的契機,想要硬生生的將之想出來,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