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一場的打鬥他們都看得很清楚,殤捅到大師兄的次數更多。
尤其是現在,看著兩人身上那差距有些大的白色印記的數量,這次打鬥的結果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來。
韓成掃視了一眼周圍的眾人,看到眾人的反應之後,把握著大師兄胳膊的右手舉了起來。
然後高聲宣佈:「此次打鬥,大師兄勝!」
韓成宣佈了這一訊息之後,圍攏在周圍的人立刻就歡呼了起來,又蹦又跳。
不過這樣的歡呼,僅僅是持續了片刻,就又停了下來。
眾人眨巴著眼睛,一臉錯愕的看著臺上被神子拉著高高的舉起手臂的大師兄,再看看大師兄身上比殤多出許多的白點,一臉的不解。
結果已經這樣明顯了,眾目睽睽之下,神子居然說身上只有沒有幾個白點的殤輸了?
這…這怎麼可能?
不僅僅是他們,作為當事人的兩人也都是滿心的錯愕。
反應過來的大師兄,更是掙扎著把手往下抽了幾次,不過都被韓成用手拉著,沒有讓他放下去。
殤嘴巴微張,眼中驚愕之餘還帶著一些委屈與心酸。
他最為敬重的神子,今天居然對他做出來這樣的事情,縱然是他極為的好戰,面對外敵的時候從來都沒有退縮過,此時也禁不住的覺得滿心難受。
同樣處於圍觀群眾中的巫以及圓兩個黃昏戀人,剛開始看到韓成的這個舉動之後,也和其餘人一樣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不過他們的這種疑惑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被眼中的明悟之色給取代。
巫露出了笑容,圓露出敬佩的神情並不斷的點著頭。
韓成將眾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裡,停頓了一會兒之後,提高聲音對開始顯得有些騷動的眾人說道:「可能你們都覺得我弄錯了!
首領身上的白色印記要遠比殤身上的多,為什麼我卻說這次的打鬥比賽卻是首領贏了?」
眾人紛紛點頭,這確確實實是他們所疑惑的事情。
「想要知道這點很容易,只需要讓首領還有殤他們兩個,把身上的衣服脫掉就明白了!」
韓成對著眾人大聲的說道,然後放開兩個錯愕的人,讓他們脫衣服。
大師兄和殤兩個人當然錯愕,因為在之前的時候,神子可沒有說,打過架之後還需要脫衣服的事情。
不過錯愕歸錯愕,脫衣服這件事情他們還是做的很是順溜的,畢竟在不兩年之前,一旦到了夏天,有不少人都會選擇自由自在的奔跑。
「你們兩個,把褲子提上!」
韓成一腦門黑線的看著兩個大庭廣眾之下,沒有多少遲疑的就把充當腰帶的繩子解開,然後就這樣站在這裡的兩個傢伙,禁不住的一頭黑線……
話說是自己的表達的不夠清楚,還是這兩個傢伙的理解能力有些異於常人?
在這樣的情況下,聽到把衣服脫掉的命令,第一反應不應該是脫掉上衣嗎?
怎麼這兩個傢伙的腦回路卻這樣的清奇?
莫非他們兩個的頭蓋骨是七彩的?所以才會這樣的優秀?
大師兄還有殤兩個人看著韓成同樣是一臉懵。
剛才讓脫的是您,現在衣服脫掉了,什麼都沒有幹就匆匆讓人提上的還是您,您老這是想要做些什麼?
「上衣,是上衣!」
見到兩人用手提著褲腰,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滿腦門黑線的韓成出聲對兩人說道。
兩人這次反應過來,開始把褲腰帶拴好,動手去脫上衣。
大師兄身上的黑色薄衫脫掉之後,韓成幫他動手解開身上的藤甲。
而這個時候,殤已經把上衣完全脫掉了,光著膀子站在這裡。
這時候氣溫還沒有完全升上來,脫掉上衣的殤,身上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不過雖然如此,卻能看到他身上的一些情況。
在殤的胸膛以及腰腹之間,有著幾個紅點,有兩個地方,皮膚都有些泛青了。
這幾片痕跡,就是不久之前大師兄用木棍隔著衣服給捅出來的。
大師兄這會兒也把自己的上衣脫了下來。
黑色薄衫上有著很多白印、被殤用棍子捅到了許多下的大師兄,身上沒有一處泛青,不僅僅如此,就連一處泛紅也沒有。
原本心裡覺得很是委屈的殤,在看到自己以及大師兄身體上的情況之後,心裡面的那些委屈頓時就消失不見了。
他張了張嘴巴,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靠前的一些人,看到了大師兄兩人身上的情況,意識到了一些什麼的他們,一時間也都安靜了下來。
「大師兄身上的白印雖然多,但是,那些攻擊都被他身上穿著的藤甲給阻攔下來了,在這次的打鬥中,大師兄等於一點傷都沒有受。」
「而殤,衣服上的白點雖然少,但是卻因為沒有穿藤甲進行保護,身上多處都受到了損傷,這就是我讓跛他們製造鎧甲的原因所在,這就是鎧甲的意義所在!」
韓成向眾人說了殤、大師兄兩人身上發生的變化之後,沒有再提這場友誼賽誰輸誰贏的事情,而是直接將話題引向了藤甲身上。
這樣的話可以讓眾人更加清晰深刻的認識到藤甲的作用,同時也能將因為剛剛的打鬥,有可能在大師兄、殤兩人之間出現的些許不愉快消弭於無形。
在說這些的同時,韓成將這副藤甲舉了起來,好讓眾人看的更為清楚一些。
果然,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帶到了這上面,不怎麼去關注這場打鬥誰輸誰贏的問題。
就連這次打鬥的雙方主角,這時候不去理會剛剛的那場打鬥,而是將注意力都放在了被韓成舉起的藤甲之上。
特別是非常喜歡進攻的好戰分子殤,這時候看著那藤甲,面上露出濃濃的思索之色。
「……你們中的每一個人對部落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
為部落而死的人,確實是為部落做出了極大的貢獻,值得我們去敬仰,去學習!
但我更希望的是,在保衛部落、抗擊敵人的時候,再將那些敵人殺死、趕走的時候,我們都能更好的保護自己!不讓自己在保衛部落的偉大事情中死去!
因為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繼續為部落做出貢獻,在下一次敵人再來侵犯我們部落的時候,我們才能拿起武器,繼續和敵人拼殺,繼續保衛我們共同的部落,讓部落變得更加強大,更加富有!
這就是我讓跛他們製造鎧甲的最大目的!」
韓成舉著藤甲面對著眾人大聲的說著。
原本還有些喧鬧的地方變得安靜一片,原本一些人心裡對鎧甲的不以為意,這時候全部都消失不見。
有了首領和殤這場親身示範的打鬥結果在,有了神子拎著藤甲對他們說出的這一番話,青雀部落的眾人,忽然間明白了神子的良苦用心。
也明白了鎧甲對於部落的意義所在。
對於生命的意義也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
是啊,只有在殺死敵人的同時,儘可能的活下去,以後才能接續保衛自己的部落。
要是直接就死了,那以後部落再遇到敵人的時候,自己已經死了,可就保衛不成部落了。
類似的想法開始在眾人心中逐漸升起。
原本因為能夠看上一場精彩的打鬥,而產生的興奮,漸漸的轉化為一種新的認識。
隨著這種認識在更多的人心中出現,並不斷的加深,越來越多的人,抬起頭來,目光熱切而又堅定的看向了被神子舉起來的藤甲。
穿上了藤甲,以後他們再和膽敢侵犯他們部落的邪惡部落做鬥爭的時候,就能很好的保護自己了!
看到眾人的反應,韓成滿意的微微點了點頭。
有了今天的這一場,今後,部落裡的人在打仗的時候,就不會再跟之前那樣,不管不顧的橫衝直撞了。
能夠改變一些他們的理念,那自己費心準備出的這一場,也就不算是白費……
「哧呤哧呤」
春末夏初的陽光照射之下,殤手裡拎著一把鐮刀,賣力的割著藤條。
不遠處的貿,則將用一根藤條將堆放在一起的藤條捆成捆,這樣容易往部落搬運。
木匠室外面的空地上,跛坐在那個包著皮子的小木墩上,用心的編織著藤甲,身邊圍攏了七八個人,手裡拿著藤條在一邊跟著學習。
他們做的都非常的認真,就跟之前的春耕一樣的認真。
在神子讓他們明白了藤甲的真正意義之後,部落裡的眾人,對待藤甲就再也沒有了絲毫的輕視之心。
青雀部落之內,很容易的就颳起了一陣兒藤甲風。
看到眾人的舉動之後,韓成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過在眾人為藤甲忙碌著的時候,韓成這會兒大部分的心思,卻落在了另外一件事情上。
這件事情就是之前大師兄和殤打架的時候,看到眾人的反應之後,韓成忽然間升起的一個想法。
這個想法就是,是不是應該在部落裡舉辦一場運動會?
(晚上有補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