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之後,這塊被白色麻布包裹著的石碑,屹立在這裡。
部落裡的不少人都抬頭去看這塊大石碑,想要知道上面都刻畫了一些什麼字,不過因為被白布包裹著的緣故,並不能看清……
青雀部落之內,回來之後就被用冰雪覆蓋住的羊部落的那個慘死者被扒了出來。
他身上被換上了一身新衣服,面容也被整理了一下,躺在一個類似擔架的東西之上,身子周圍擺放了一圈綠色的樹葉,大部分的軀體被一面以前換下來的青雀旗子覆蓋著,露出胸口和麵容供人瞻仰。
只剩下一些骨頭的羊部落首領被裝在一個罈子裡,同樣也是如此裝束。
在韓成的命令下,青雀部落的女人們今天都認認真真的梳了頭髮,並將身上的衣服儘量弄的平整乾淨。
部落裡的男人,都用銅刀蘸著溫水把嘴上的鬍子給颳去,並同樣把身上的衣服整理乾淨平整。
而後韓成讓人拿著白色的麻布條給眾人紛發。
這些麻布是火部落運送來的,與之前比著雖然有了改觀,但大部分還是過粗,這時候撕扯成條也不心疼。
領到細細的白色麻布條的青雀部落眾人,大多都拿著不知所措,不知道神子弄這做什麼。
韓成沒有多說話,而是而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將手裡的麻布條綁在了左側胳膊上。
部落眾人見此便有樣學樣。
綁完布條的韓成,肅容來到眾人跟前,伸出雙手親自給一些沒有綁好布條的人綁,或者是給綁歪的人整理一下。
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韓成全程都是嚴肅臉,沒有說一句話。
受到這種氣氛感染,原本還有些竊竊私語的眾人,逐漸安靜下來,眾多的人立在青雀廣場之上,卻是一片的燕雀無聲。
今天的天氣晦暗,不知不覺居然下起了雪,韓成沒有躲避,繼續著這些事情,其餘人也都沒有動,同樣肅穆的立在雪裡。
「起!」
整理完儀容之後,韓成回到陳放軀體的地方,沉聲喊了一聲,之前已經被安排了的幾人,彎腰將兩個覆蓋著青雀旗子的擔架抬起。
韓成上了鹿大爺拉著的爬犁,手持鼓槌,在鼓上狠狠的擂了一下,悶雷一般的鼓聲朝著四周傳去。
鐵頭牽著鹿大爺往前走,巫還有大師兄一同站在爬犁之上,爬犁後面是被抬著的羊部落首領以及那個死去的羊部落的人。
其餘胳膊上纏繞著白色麻布條青雀部落眾人,隨在後面一路往外面走去。
雪花灑落,周圍一片潔白,隊伍迤邐前行,眾人都是一臉肅穆,默默前行,沒有人說話,只有悶雷一般的鼓聲不時響起。
這鼓聲,在之前攻打半農部落的時候,眾人聽到之後,只覺得渾身熱血沸騰,但是現在,聽到耳中,有的只是沉悶壓抑和哀傷。
老羊等幾個原羊部落的人,在行走的途中忽然間就被淚水模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