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傢伙伸出的武器實在是太長了,而且還非常的多,剛才慘死的幾個人身上都有最少兩個的窟窿。
這等於是好幾個人一起打他們一個,不僅僅如此,因為武器太短的緣故,他們還只能被動的捱打。
這樣窩囊的仗,半農部落的首領從來都沒有遇到過。
眼前這個無恥的部落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隻蜷縮起身子,露出了渾身的刺的刺蝟,讓人根本無從下嘴!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憋屈了。
「#er……」
他右手握著木棒在眼前胡亂的揮舞著,砸開一些毒蛇一樣刺向他的青銅戈,一邊大聲叫著人往後退。
而且還不能退得太遠,一旦退得太遠這個部落中,就有人會用那種彎彎的、令人極度痛恨的東西來進行攻擊。
也不能離的太近,一旦距離太近的話,那些閃著金光的武器,就會往身子裡面鑽。
這是半農部落的首領,用自己身上的傷痛以及自己部落中人的死亡而換來的經驗教訓。
不能太遠,也不能太近,這個度非常的難以把握。
所以跟著半農部落首領衝過來的、將近三十個的人,到現在只剩下了五六個。
剩下的這五六個人,身上沒有一個囫圇的。
就連半農部落的首領身上,除了左邊小臂上的那根羽箭之外,也都又新增了三四個傷口,只不過這些傷口不足以致命罷了。
半農部落的首領一邊往後退著,一邊揮舞著手中的木棒,不時還會往東側看上一眼。
看到自己部落的一群人已經從東面的缺口處跑了出去,最前面的一批人已經快要接近河谷那邊的那個口子之後,半農部落的首領忽然覺得自己輕飄飄的身子,居然又有了力氣。
只要自己多堅持一會兒,多拖住這些人一會兒,女祭祀就能領著自己部落的人多跑上一會兒,自己部落的人也就能夠多活下來一些!
只要她們能夠回到原先的部落,有智慧的女祭祀在,自己部落一定能夠慢慢的發展壯大起來!
此時的半農部落首領,已經沒有太多的心思和精力去想別的了,他所想的,只是多拖青雀部落的人一會兒……
半農部落的女祭祀,混雜在人群之中,踏著積雪,艱難而又飛快的跑著。
雪地裡的極速奔跑,讓她還有身邊的其餘人,都是累的氣喘,口中的白氣不要錢一般的往外冒。
不過她們卻沒有人敢停息稍微的歇一歇。
背後的危急情況她們都知道。
首領帶著一些人在和那些兇殘的人拼命,可縱然是拼命也不一定能夠阻擋多久。
因為那些人實在是太多太強大了!
她們這會兒必須跑,因為停留下來極有可能就是死!
奔跑之中,半農部落的人不時會有人抬頭往前面的那個狹窄的口子處看。
快了!
快到了!
只要再跑過這個口子,自己等人距離那些兇殘的人就遠些了,多少也就有了一些安全感。
半農部落的這些人,心裡這樣想著,奔跑的中的女祭祀也張開了嘴巴用顯得尖銳的聲音為眾人傳遞這個訊息。
得到鼓舞看到希望的半農部落的人,腳下的步子居然快了一些。
她們拼了命的朝著距離已經不是太遠的口子跑去,帶著希望……
殤蹲在地上,身子依靠在一塊冰冷的石頭上。雙手伸在褲dang裡。
與他保持著相似姿勢的人,不止一個,在這裡隱藏著身形的人,大多都是這樣。
不要誤會,並不臨戰之前,他們集體有了臨陣磨槍,不利也光的覺悟,而是他們想要保持住手腕和手指的靈活。
因為不久之後,他們就要進行一場捆綁的盛宴,手指和手腕不靈活可不成。
最為寒冷的清晨,蹲雪窩子裡不怎麼動彈,身子很快就容易被凍透。
雖然他們都帶有手套,隨身帶著的還有酒,但還是感受到了來自於大自然的滿滿惡意。
所以殤他們就把手放到了褲dang裡。
雖然那裡的傢伙都被凍的快要摸不到了,但不可否認的是,這裡依然是渾身上下最適合暖手的地方。
等待是最令人飽受煎熬的事情,尤其是遇到大事時候的等待。
殤他們在這裡抓心撓肝的等待了好一陣兒,才終於聽到了鼓聲響起。
從半農部落方向傳來的、悶雷一般的聲響,讓躲在這裡的眾人,心中頓時一振,立刻就來了精神。
一些性子急的人,當即就把手從褲dang裡掏了出來,把早已經擺放好的繩子,再一次的用手捋順了一下,以方便第一時間就衝上去。
然而鼓聲響起之後的等待讓人更覺煎熬,有人很想來到谷口處往那邊看看,但是想到這樣做極有可能會讓這次的佈置失敗之後,就又只好硬生生的忍著,繼續煎熬。
「來了!」
靠在石頭上的殤,精神一振,瞬間把上身弄直了。
兩隻手從褲dang裡面的掏出來,右手握住長戈,左手握住面前的繩子。
不用命令,埋伏在這裡的青雀部落的其他人,也都紛紛警覺起來,做好了拿人的準備。
半農部落女祭祀那顯得尖銳,穿透力很強的聲音,就是最好的做好準備的訊號。
終於到這個谷口了!
這幾乎是所有跑到這裡的半農部落的人的心聲。
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籠罩著她們,雖然她們知道,現在還不夠安全,但來到這裡之後,自己部落的人至少能夠跑掉一批了,不至於所有的人都被那個兇殘的部落抓住或者是殺死。
半農部落的女祭祀此時大致上也是這樣的心情。
「撲通!」
跑在最前面的那個人,愉悅的心情剛剛散發出來,腳下一空,連一聲的尖叫都沒有發出來,直接就栽倒在了雪窩裡,濺起一片的雪花。
這突然發生的事情,甚至於都沒有讓其餘奔跑之中的半農部落的人反應過來。
有的人沒有看到這一幕,看到這一幕的人只以為這人是被雪滑倒下了。
畢竟在奔跑的途中,滑倒的人不在少數。
然而,接下來這種滑倒變得多了起來,往前奔跑的人,接二連三的栽倒在雪坑裡。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多的人都摔倒了?
半農部落的女祭祀有些懵圈。
她的這種懵圈剛剛產生,腳下就是一空,整個人稀裡糊塗的就也栽倒了。
栽倒的半農部落女祭祀,手忙腳亂的開始掙扎,但總是有東西在拌她的手腳,讓她的行動變得極為不便。
好不容易頂著滿身的雪起來,卻驚悚的發現,原本空無一人的地方,不知何時,居然鑽出了諸多強壯的人!
這些人跟圍攻自己部落的人打扮一樣,這會兒正在拿著繩子粗暴的對著倒地的她們進行捆綁。
驚悚的的半農部落女祭祀,楞了一下,馬上就要掙扎逃跑,卻不妨側面一棍子橫掃而來,直接將將她打翻在地。
不等她反應過來,就用一個人以可暴力的方式飛身騎在了她的身上。
粗暴的將她的兩條胳膊背在後面,以非常快到速度,暴力而又簡單的方法將她的手腳都個捆綁了起來。
等到半農部落的女祭祀反應過來的時候,騎在她身上的那人已經離開,趴在地上不能動彈的她,所能看到的,是有近在咫尺的積雪……
半農部落的首領,拼了命的揮舞著手裡的木棒,一邊揮舞一邊往後退著,他的身上已經被鮮血染遍了,身上的口子不知道有多少。
跟在他身邊的人都已經死了,只有他還在勉力支撐。
忽然,他的身子被東西擋住,往後退不動了。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已經退到了房屋根上。
四五杆閃著金光的長戈一起捅過來,退無可退的半農部落首領被刺中。
青雀部落的幾個人齊聲發了一聲喊,手上用力,居然之間將半農部落的首領給挑了起來。
鮮血不要錢一般順著半農部落首領的兩隻腳滴答落下,雪地上綻放出朵朵桃花。
被挑起的半農部落首領不僅僅沒有露出對死亡的半分恐懼之色,臉上反而露出了一抹笑容。
因為這樣的話,他看自己部落的人看的更清楚了。
她們已經到達了谷口,有一部分能夠逃出去了!自己部落不會消亡了!
下一刻,半農部落首領臉上的笑容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
「%5!」
他忽然扭頭朝著韓成所在方向咆哮起來,尚且完好的右臂揮動,用盡力氣把手中的木棍朝著韓成丟了過去。
木棒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三米都沒有飛到,便無力的栽落到了雪窩裡,斜斜的插在那裡……
半農部落的首領面色猙獰的瞪著眼死去,那幾個人將他挑起來的青雀部落戰士,見到這傢伙在臨死之時居然還敢對著尊敬的神子丟棍子,頓時就不樂意了。
幾個人發了一聲喊,一起用力,直接將他甩了出去。
半農部落首領的屍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砸塌了一個屋頂,掉進了屋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