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令人感到難以置信的是,在這樣即將死亡的關頭,在這樣的疼痛之下,他眼中的恐懼反倒是在開始迅速的消退……
清晨的陽光衝破雲層,微風輕輕的吹著,幾縷炊煙從陶罐之下慢悠悠的往上升著,被晨風吹得有些歪斜。
煮食物的香味在部落裡蔓延,部落裡的孩子跟在羊羔的身後,跟頭趔趄的跑著。
部落裡的女人們抱來一捆捆沾著露水的青草,笑呵呵將之攤曬在石板上,等待著陽光將它們曬乾。
羊圈裡的羊咩咩的叫著,那個個頭最大、頭上張角的傢伙把腦袋從羊圈的縫隙裡伸出頭,伸長脖子去吃外面的那一株草。
努力了好久才終於用舌頭夠到了一個草尖,結果在將腦袋往回縮的時候,卻被卡在那裡。
看著這個平日裡最為搗蛋的傢伙急的進退不得的樣子,羊部落的首領忍不住的露出笑容來。
羊圈的一角,一隻大肚子的母羊臥在那裡,身子後面都是血。
有兩個部落的女人蹲在那裡用手拉著露出的小羊羔的蹄子,幫忙進行生產。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那個小羊羔就是生不出來。
這讓羊部落的首領很是著急。
他連忙跑過去幫忙,來到母羊的前面,伸手雙手抱住母羊的前半身,用胸膛緊緊的頂著母羊的脖子,不讓它站起來。
因為一旦站起來的話,剛剛露出來的一些蹄子,就又會縮排去。
只是這個母羊的勁很大,它用腦袋狠狠的頂著羊部落首領的胸膛,將他的胸膛頂的生疼,並讓他喘不過氣來。
不過羊部落首領卻沒有理會這些,他只是用力的抱著這隻母羊的前半身,不讓它胡亂動彈。
就算是胸口疼的喘不過來氣,而他也越來越疲倦,他也沒有絲毫要放鬆的意思。
終於,就在他以為自己再也抱不動的時候,那兩個守在母羊身後的部落女人,忍不住的歡撥出聲。
在她們的歡呼聲裡,筋疲力盡的羊部落首領,看到了一隻身上溼漉漉的、掙扎著想要努力站起的羊羔。
這隻羊羔是那樣的大,就跟已經長了好長一段時間的羊羔大小差不多。
怪不得這樣的不好生……
羊部落首領看著這羊羔滿是欣喜的想著。
當看到這隻大羊羔掙扎了兩下就從地上站起,跌跌撞撞的來到母羊身後,笨拙的找到奶zui,貪婪吃著的樣子,累的渾身沒有力氣的羊部落首領,直接躺在了羊圈裡,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半農部落牲口圈的外面,靜悄悄的一片,就連想要再出聲進行威脅的半農部落女祭祀也將到來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因為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這個剛才還害怕的要死的傢伙,這會兒居然完全平靜了下來,不僅僅如此,他被捆著的身子,還在盡力的往前挺著。
握在半農部落首領手中的骨頭匕首,又往裡面進入了一些。
這素來強悍的首領,這時候卻呆呆的站在這裡,滿臉都是驚懼之色。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甚至想要丟掉手裡的匕首,然後頭也不回跑掉,遠離這個詭異的傢伙。
兇險場面他見得多了,之前的時候,和別的部落發生衝突,他也殺死過其餘部落的人,而且還不止一個。
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從來都沒有害怕過,但是今天,面對這個被自己捆在樹樁上,一邊挺起胸膛往匕首上撞,一邊一臉笑意的傢伙,半農部落的首領卻真真切切的被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