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六章 想吟一首詩

韓成看著泥土被挖開之後,顯露出來的未燃燒盡的木棍顯得有些失望。這樣的辦法果然是燒不出碳來。

被扒出來的這些樹棍,與那些正在燃燒被水突然澆滅的樹棍很像,都是外面一層黑黑的碳,內部就是未燃燒透的木頭。

這東西與後世韓成所見過的碳相差甚遠,根本就不能用碳來稱呼。雖然在沒有扒開之前,他就覺得這辦法有些玄乎,但總歸還是有一些期待的,此時扒開,真相大白,心裡有些失望也是難免。

站在一旁觀看的巫,心裡也滿是失望。

他在昨夜還一直在期待,這些被神子鄭重其事埋進土裡的柴火會發生一些變化,最好是能夠長出更多的柴火出來。

如今看到結果居然是這樣的,他心裡也是不舒服。覺得自己所想到的那條康莊大道距離部落又遠了很多,隱隱有被荊棘完全封死的跡象……

韓成現有有些苦惱,木炭的燒製他只是一知半解,第一次的嘗試宣告失敗,他一時間也沒有好的辦法可想。

看看圍在周圍不明所以看著他的眾人,便讓他們接著去做昨日不曾做完的活計。鐵頭等人去收割茅草,跛還有木頭擷取木段放在火堆裡燒灼之後,進行打磨。

韓成則蹲在顯得有些狼藉的火坑邊,不死心似的拿起一根外面被燒的黑漆漆的木頭,放在眼前仔細的研究,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此情此景,韓成忽然想要吟誦一首詩,就是白居易的所寫的、大名鼎鼎的。不是感慨燒炭的艱難,同情老翁的不易,亦或者憤慨宮市的擾民,而是由此而想起了賣炭翁燒製木炭的一些經歷。

賣炭翁,伐薪燒炭南山中。滿面塵灰煙火色,兩鬢蒼蒼十指黑……

這開篇的兩句就寫出了賣炭翁燒炭的艱辛,但韓成卻透過這一層看過了另外一些東西。

就是他這種燒炭之法是真真切切的行不通。因為從賣炭翁的經歷來看,他極有可能是一個孤家寡人,年老力衰,如果是採用韓成所用的那種辦法燒炭,其餘不說,僅僅是往燃燒著的柴火上覆蓋沙土這一點,就很難做到。

因為覆蓋的慢了,這些樹枝都被火給燒完了,上哪裡還會有碳?

韓成不知道別人從裡讀出了什麼,但他此時確確實實就是從這裡面的讀出了他的這個辦法不行,雖然道理他也不能說的很清。

巫在這裡陪著韓成待了一會兒,也起身回了部落,猶豫了一陣還是來到了兔子圈邊上,趴那裡日常擼兔子。

只是與以往相比,今天擼兔子的時候,要顯得有些心不在焉。韓成蹲在那裡思索了良久,站起來的時候兩條腿都沒有直覺了,在原地待了好一會兒之後,才逐漸從這種酸爽中走出。

他喊來黑娃,於他一起抱著柴火往靠近小河的土窯走去。

隨著天氣的變冷,黑娃已經好幾天沒有做陶器的泥胚了。

黑娃與韓成一起,將抱著的柴火放在土窯的邊上,心裡不免有些疑惑,最後的一批泥胚也都在前幾天的時候燒製完成了,神子這個時候又抱著柴來到土窯旁做什麼?

莫不是要用這土窯來燒炭?

黑娃並不是一個蠢笨的人,聯絡到神子之前所做的事情,很快也猜到韓成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