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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個「請」字,可之前那短暫的無聲,卻實打實地是給夏啟初一個下馬威。

夏啟初眉宇微蹙,不曾料想到多爾居然如此囂張跋扈,但凡囂張的人,大多有囂張的本錢。更何況這裡還是石珍樓,是他的地盤,多爾如此有恃無恐,那麼其身份背景必當不簡單。

不過,夏啟初並未因多爾看似擁有極其雄厚的資本而擔憂,反而愈發肯定了心中那個決定,他神色平靜地推開門,卻發現多爾竟然靜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不由得有些發愣。

此時此刻,哪怕是脾性再好的人。也很難容忍,但是夏啟初卻是硬生生地忍了下來,臉色宛若平常,自顧自地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如多爾一樣,開始閉目養神,畫面說不出的怪異。

如今誰要是先說話,那麼在氣勢上就要先輸一分,在商場上混跡多年時時刻刻會把主權攥在自己手上的夏啟初又豈會吃這樣的虧?所以,這極其詭譎的一幕便發生了。

夏啟初認為多爾一定會起先開口。他的信心來源於多爾非常重視仙遙玄玉,否則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來到石珍樓。

但是,隨之時間一點一滴地悄然流逝,漸漸地,夏啟初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而多爾卻始終表情如一,如老僧入定一般,古井無波。

終於,夏啟初忍不住了,開口道:「歷道友,我們還是先來談談仙遙玄玉的事。」

多爾睜開眼睛,在這一剎那,他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隱晦的深寒,如夏啟初這樣的紅頂商人,又豈會不知氣勢在談生意時的重要性?斷然不會犯這樣的低階失誤,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這無疑是在說明夏啟初拖不起,否則有些計劃就要生變,而這計劃是什麼,多爾倒是不知道,只是他很清楚,夏啟初已對他下了必殺之心。

對於不確定的事,性格極其謹慎的多爾從來不會輕易下定論,之前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試探,如今答案已很明顯。

多爾輕輕掃了夏啟初一眼,點頭道:「夏會長認為這塊仙遙玄玉價值多少?」

夏啟初毫不猶豫道:「五百萬靈珍,只多不少。」

「六百萬靈珍,不知道夏會長對於這個價格可否滿意?」多爾淡淡道,彷彿六百萬靈珍在他眼中不算什麼。

夏啟初眉頭一皺,出聲道:「恐怕不行,仙遙玄玉的珍貴之處,想必歷道友比夏某更清楚。」

「七百萬。」多爾再次說道。

夏啟初置若罔聞,沉默不語,似乎對這樣的價格依然不太滿意。

這一次,多爾沒有再加價,冷笑道:「據我所知,貴樓開採的那塊仙遙玄玉只不過拳頭大小,七百萬靈珍遠遠超乎這塊仙遙玄玉的價值,夏會長莫非是想坐地起價不成?」

夏啟初擺了擺手,微笑道:「夏某不是這個意思,歷道友誤會了,七百萬靈珍足以購買這塊仙遙玄玉,只是假若歷道友能與我石珍樓談成另一筆生意的話,以六百萬靈珍購得這塊仙遙玄玉也不是不行。」

多爾略微一思,問道:「夏會長說的是那三名大型商會培養的死士?」

夏啟初微微點頭,說道:「不錯。不過此事非同小可,饒是夏某也不能擅自作決定,必須得徵得我石珍樓最高層作出決議才行。適才我已讓徐總管前去總部稟報,想必不出三五日便會歸來,到時總部多半會派下特使,在此期間,不如歷道友暫且居住在我石珍樓,你看可好?如果歷道友不願意,夏某也不會勉強,只是怕特使來的時候,無法第一時間找到歷道友。」

「這樣也好,不過我得先見見那塊仙遙玄玉。」多爾沒有絲毫猶豫地道,似乎根本不擔心石珍樓敢對他不利。

「可以,歷道友請稍等片刻,夏某這就去命人將仙遙玄玉取來。」說著,夏啟初站起身子,向多爾拱了拱手,大步走了出去。

廂房中,只剩下多爾一人,此時此刻,他的嘴角揚起一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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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過了大約五分之一炷香的時間夏啟初才回來,可卻帶來一個驚人的訊息,放在庫房之中的仙遙玄玉居然被人盜走了。

廂房中,多爾聽著似乎是雷霆大怒但卻極力壓抑的夏啟初將事情大抵經過敘說了一遍,冷冰冰地道:「既然仙遙玄玉已被盜走,那我就無需再留在此地了,告辭。」

就在多爾站了起來,打算離開之際,夏啟初連忙起身,道:「歷道友,等等,夏某已派人去追蹤此女,不出一個時辰,勢必可找到此女行蹤,並將之擒下。」

多爾望了一眼夏啟初,道:「夏會長真有這樣的把握?」

「這是自然。」夏啟初確定無疑道。

「好,我就再等一個時辰。」多爾坐了下來,道。

就在這時,一名眼神陰寒的黑衣男子猶如鬼魅一般猝然出現在廂房中,他微微瞥了一眼多爾,旋即看著夏啟初,欲言又止。

「但說無妨。」夏啟初揮了揮手,表示無妨。

「稟報會長,蛩宇傳來訊息,他已追查到小樓的行蹤。」黑衣男子道。

「在哪裡?」夏啟初露出笑容,此外還有裸的殺機。

「韓楓山一帶。」這名叫做海蟄的黑衣男子道。

「好,我們這便就去。」說著,夏啟初望著多爾,道:「歷道友稍等片刻,夏某不時便會將仙遙玄玉帶回來。」

「不如我隨夏會長一同去吧,我倒是想見見這個能在石珍樓重重防守之下盜走仙遙玄玉的女子是個什麼樣的人。」

距濟度城約莫百里的韓楓山麓腳下一對青年男女正在往西北方疾行,男子身穿藍衫,相貌俊美,身材纖長,氣度非凡,似是某權貴人家的子弟。女子穿著一身鵝黃色衣裳,如瀑布般的秀髮以一根絲綢綵帶繫住,未施粉黛卻異常嬌媚的臉頰略帶蒼白,似是有些體力不支,這時她忽然喚住在前方猶如利箭般疾馳的青年男子,氣喘吁吁道:「張大哥,我有些累了,想歇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