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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多爾掌心的餘溫,似乎與他身邊的仙落一樣,永遠也不會散去,一直伴他到永恆。

這時,淨塵小和尚一臉歉疚地望著多爾,想要說什麼,卻被多爾打斷了,「你不用自責,此事其實早已註定,即便是你願意留下,太上天也不會選擇你,因為,他不相信你。」

小和尚沉默不語,低著頭,還在自責。他與多爾是同一類人,往往會將責任都歸納在自己身上。這樣很累,心也累,但至少心中無愧。擔當,這一詞,有多少人能夠做到?

寥寥無幾。

片刻之後,多爾望著小和尚,道:「淨塵,我打算去辦一件事,你還是不要跟來為好,不然對你、對佛光聖地都不好。」

小和尚眉頭一皺,沉吟片刻,問道:「莫施主,此行可有危險?」

多爾搖了搖頭,道:「沒有。」

淨塵沉默半響,不再強求,「那莫施主小心,小僧得回師門一趟,就此告辭,日後若是有緣,自會相見。」

多爾笑道:「會的。」

話音一落,小和尚騰空而起,化為一道金燦燦的神芒,向佛光聖地方向飛掠而去,一眨眼,便消失在虛空之中,不見蹤跡。

多爾望著這位上界真佛轉世離去的方向,心中充滿感慨,小和尚是敵是友,還不好說,但是如今他已不會再對淨塵心存敵意,畢竟他們曾經一起共度過生死,這是事實,不能抹去,也是一份情誼,不能忘。

多爾收回目光,望著仙落,眼神柔了下來,輕聲道:「我要去不老山奪神泉,你是否願意和我一起去?」

仙落頷首微笑,聲音溫柔如水。充滿堅定,「你在哪,我便在哪。」

這一剎那,多爾心中滿是溫暖、還有安定。他凝視著眼前絕代佳人,足足過了半響,卻依然只說了那兩個字,「走吧。」

這兩個字,已是多爾說的第四次。可這一次,似乎與以往有所不同。

隨後,多爾縱身一躍,飛上高空,在虛空之中閃過一道道殘影,猶如黑夜中幽靈一般,詭異莫測,向不老山飛快趕去,以他的速度,約莫要大半天才能到達。仙落身輕如燕。亦如翩翩蝴蝶,飄然於虛空之中,隨在多爾身後。在皎潔的月華襯托下,她彷彿是月宮上的仙子,飄渺出塵,超然脫俗,不沾世間塵埃。

此時此刻,在仙落美麗容顏上的笑意似乎前所未有地濃,一聲輕輕地低喃,被清冷的夜風漸漸吹散。「是一起走麼…」

當多爾與仙落抵達不老山的時候,已是晌午時分,守在逍遙門山門前是兩名幻化大圓滿的青年男子,相貌英俊。身穿明黃色道袍,風度翩翩,一等一的美男子。

兩名青年修士方一見到多爾,心中頓時一驚,立刻就想到,眼前這位少年便是鬧得滿城風雨的多爾。二人認出多爾並不奇怪。畢竟多爾的特徵極其明顯,白髮、紅瞳、落心衣,再加上一身死氣,想不認出來都難。

如今,多爾的事人盡皆知,兩名逍遙門修士不曾料到,他竟然安然無恙地回來了,而且身旁還伴隨一位絕世佳人,更讓他們驚訝的是,這位氣質絕佳飄渺如仙的女子,居然是在不久之前離開的仙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二人心中一陣奇怪,感到匪夷所思。

仙落曾經在漢山城中待了三年,但凡逍遙門的青年修士,幾乎都認識她,即便是她如今一頭暮雪白髮。而仙落叛出神渺聖地並被通緝的事,還未傳到這裡,想必再過不久,逍遙門便會收到訊息。

「兩人關係絕非一般。」兩名修士均是這樣想道,至於仙落為何與多爾一起歸來,不是他們能夠想明白的。

而在此刻,多爾和仙落已經走了過來。

其中一名守門修士顯得十分拘謹與緊張,多爾在漢山城的行徑有目共睹,為了仙落,命人屠殺半城,他生怕自己因多看了仙落幾眼而惹怒多爾,遭來殺生之禍,遂低著頭,不敢望向二人,畢恭畢敬地道:「在下逍遙門內門弟子博穆臺,見過兩位前輩。不知兩位前輩此來是為了何事?是否需要在下通報一下?」

多爾與仙落外表上看去只有十六七歲左右,由於實力比博穆臺要高上許多,此人稱二人為前輩,雖有些奇怪,但也符合情理。

「在下逍遙門內門弟子董嶽峰,見過兩位前輩。」另一名修士如是說道,行為舉措與博穆臺一般無二。

「不必了。」多爾淡淡道,旋即便向行天路走去,仙落神色平靜,緊隨在他身後。

直至二人身影消失在博穆臺和董嶽峰視野中時,他們才長鬆一口氣,隨即相互一視,無聲苦笑,就這樣放任二人進去,不合規矩,需要稟報繁真樓執事長老,再經執事長老同意,並頒佈通行證才行,可為了保住自身性命,二人也不得不如此,誰讓來者是多爾這尊煞星?

而在不久之前,繁真樓樓主親口傳令,一旦多爾前來不老山,必須先通報,再放行,否則要受到重罰,進入紫炎火雲洞,受紫炎焚心之苦,以二人的修為,進入其中,十死無生。

此刻,董嶽峰雖然臉色有些發白,但並未六神無主,亂了分寸,沉聲道:「博師兄,這次我們可闖了大禍。」

博穆臺嘆了口氣,臉色也十分難看,「董師弟的意思我明白,趁其他人還未發現,我們得趕快離開才是,逍遙門已經不能再呆了,進入紫炎火雲洞,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