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多爾並未催動法決,皺著眉頭思索片刻,沉聲對仙落等人道:「他們的位置一直沒有動過,不過並未離開。不知是否在施展什麼禁術,使其可暫時動用超過變神境的力量,瞞天過海,騙過天蒙世界的規矩。」
「莫施主不必擔心。但凡在天蒙世界中,任何超過變神境的力量都無所遁形,這樣的禁術並不存在。」小和尚神色平靜,確定無疑道。
「的確如此。」氣質柔美的仙落微微頷首輕輕道,聲音宛如,動人美妙。猶如千年古琴音在輕輕彈奏悅耳亦安詳的樂章,有種讓一切浮躁歸於平和的奇異魔力。
「只要再過上一個多時辰,他們便不可以再推算到我們的位置,天蒙世界中關於我們的烙印,會重新洗禮,進入新的開始。不過若被他們見到我們,便可以再次抓住我們的烙印,進行推算,總之不可以與他們碰面。」
多爾曾聽小衍說過關於推算之術的原理,但凡存在於一方世界的生靈,在無形之中便會在這方世界的世界長河中,留下一道靈魂烙印。直至兩個時辰過後,世界長河中的世界洪流會沖刷靈魂烙印,進行洗禮,進入新的開始。
若是在兩個時辰內,離開這方世界,靈魂烙印便會立刻消失。
習得推算之術的人,是通過「天機之算」推算並模擬對方最本質的「影像」,將之帶入世界長河之中,「影像」會立刻「歸真」,即是進入靈魂烙印,在「歸真」的一剎那,會回饋一些資訊,例如,所在位置,還有真實面容,這是最基本的推算之術。
再高深一點的,可推算到一個人一些記憶片段,不過並不能夠從中獲取一些重要的資訊,例如,功法、情感、某些「自我」不願透露的訊息。
最為神妙的推算之術,被推算之人,一切無所遁形,任何秘密都會被得知,被看得通通透透。例如,前世今生、氣運如何,未來如何,可謂是造化無窮,玄妙莫測。
不過,推算之術牽扯眾多,有些事情無法推算。
在與多爾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小衍便暗中推算多爾過的來歷,那一次險些讓他形神俱滅,所以那個時候他才斷定多爾是從混沌時代復活的人,至於那道一瞬即逝的記憶,即是某位書生打扮的中年人,站在一塊大青石上,義憤填膺亦是感慨萬千地說了讓小衍深表贊同的一句話:狗、娘養的世道啊。
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某人耳濡目染下,也難怪十年前多爾遇到李雅的時候,根本不像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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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多爾向小衍問道:「大墓中通往外界的密道在哪?」
「在主陵。那裡是絕殺之地,位於太極天皇儲大墓最深處,縱然是至高界的人,除非是神皇這等人物,或是高於神皇的尊者與至高無上的至高主,不然想不死都難。不過,多爾你除外,絕對沒事。」小衍一拍胸脯,自信滿滿地道。
仙落與淨塵小和尚聽見小衍的話,表現的很平靜,這是最本質的氣度,縱然轉世從修,也無法抹滅。不過,在聽聞多爾可以在這危機四伏的絕境隨意走動,內心或多或少有些驚訝。
此外,三人還被小衍詼諧的表情給逗笑了。
咚!
一見淨塵小和尚嘴角微微撇起的笑意,小衍立時跳起,兩指屈起,呈雞眼狀,指關節在小和尚被青色光輝照耀得發光的頭頂上狠狠地來了一記脆響爆栗。
「爽啊。」
心裡美滋滋暗道一聲爽的小衍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雙手抱頭淨塵小和尚,猶如俗世裡欺壓百姓魚肉鄉里的土財主大員外,板著一張小臉,作惡人兇狠狀,瞪著一臉無辜的小和尚,惡狠狠地道:「你笑個啥?不許笑!」
此話一齣,原本還苦笑的小和尚表情變化之快,令人乍舌,立刻就不笑了,跟老僧入定一般。
脾氣相當好的小和尚並沒有計較方才這件事。
而徹頭徹尾的流氓小衍見到小和尚這般淡定表情心中就更加不爽,怎麼?不知道疼是不?以為小爺治不了你是不?那再來。
小衍再一次跳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小和尚沒有任何準備之下,在他發光的頭頂上又來了一記爆栗。
咚!
小和尚懵了。
而小衍覺得不夠爽,準備再來,此刻小身板已經騰空,食指與中指曲起的指關節離小和尚光燦燦的光頭只有一尺距離。
後知後覺但反應極快的小和尚身影一閃,躲過了這一記爆栗。下一刻,小衍身形詭異地降臨他身側,雙指再次襲向小和尚的光頭。
小和尚身影猛然虛晃一下,留下一道殘影,再次躲開…
就這樣,在墓道中,一場追逐戰拉開帷幕,一個追,一個閃,好不歡樂。
怎麼也沒料到這一幕發生的多爾愣了片刻,向抿嘴輕笑的仙落無奈地笑了笑,輕聲道:「幫我推算。」
「嗯。」仙落輕輕點頭,笑容溫婉,扣人心絃,美麗無瑕。
這一瞬,多爾眼神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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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墓道入口約莫五丈之處,守護在李雅身側的方拓業,臉色慘白,失魂落魄。但是,在那雙暗淡無光的眸子中,卻閃爍著一絲絲隱晦的憤懣與不甘,長袖內的拳頭攥地緊緊的。
就在這一刻,盤坐於一道玄妙陣法中的李雅十指一止,停止推算,動人心魄的容顏霎時毫無血色,白如秋月,嬌豔欲滴的紅唇一張,噴出一口殷紅的鮮血,嬌軀輕顫,如美玉而凝的纖長右手捂著起伏的胸脯,輕輕喘息。
與此同時,四周絢爛繽紛光輝熠熠的陣法化為點點光華,一瞬之間,幻滅為空。
「小姐!」
方拓業驚愕地望著嘴角溢血的李雅,眼神中一道厲芒激閃,旋即又暗淡下來,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