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多爾很難作出抉擇,小衍這貨如今睡得很死,如何也叫不醒,而紫衣女子給他的感覺有如一片汪洋大海一般,深不可測,若是因此而得罪了,後果難料。
此時此刻,茜容與其他一行綵衣女子神色均是非常的驚異,還有濃重的不解,想問又不敢問。
「還請公子收下。」仙落再次說道,聲音雖然依舊極為柔美,但語氣之中充滿了篤定與不容拒絕。
到了這種情況,已經容不得多爾不收,他稍稍沉默片刻,內心一陣無奈,點了點頭,「在下多爾,多謝小姐美意。」
仙落已告知自身名諱,若多爾不說,這便有失禮數,華天之名已不可再用,到了神州南域,他會以真名行事,從頭開始。
「大不了以後不穿就是了。」多爾心中想道,但這只是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或許根本沒用。
仙落頷首微笑,轉過亭亭玉立的身姿,美眸望向已退到一邊的茜容,輕聲道:「茜容,帶莫公子去衣室更衣。」
茜容心中有千般疑惑,但在此刻不便詢問,她向仙落恭敬地欠了欠身,「是,小姐。」
隨後,她走到那件淡藍色的衣服旁邊,輕輕地將之從衣架上取了下來,動作很輕柔,亦很小心,彷彿擔心稍一用力,會將之損壞一般,視之如稀世珍寶。
「莫公子,請隨我來。」
多爾知道這衣服一穿出去,必然會引起一場風波,但如今他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硬著頭皮,隨茜容向位於店內角落的一間寬敞的衣室走去。
這間衣室寬闊而明亮,裝飾優雅,佈局與一般衣室差不多,只是有些細節上的變化。
衣室之中,茜容將手中衣服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張木臺上,隨後伸手打算替多爾更衣。
多爾神色稍稍一窒,旋即暗自運轉體內虛空之力,一旦發現茜容有什麼異動,會在第一時間將其逼退,畢竟這是在陌生的環境,防人之心不可無。
「雜毛,快醒醒,別睡了。」
「喂,聽到沒?」
「太陽都快曬到屁股上了。」
「…」
因無法確定茜容的修為,他開始以心念與小衍交流,依然如石沉大海,不見小衍有任何反應,看來這貨睡得跟豬一樣,死沉死沉的,不過他也沒放棄,心念不斷地在加強。
多爾雖未經人事,但也不拘謹,畢竟裡面還有一件不是?
片刻後,茜容褪下多爾身上破爛的衣衫,頓時便見到白色的上,有著斑斑點點的乾涸血跡,還有一些為數不多的破洞,從中可以看見些許呈深灰色的枯萎肌膚,沒有一點血色,乾巴巴的,異常可怖,除了未生出屍斑以外,幾乎就是一具腐朽的屍體,任誰見了,均不免會害怕。
茜容心頭一跳,哪怕她見多識廣,但見到這一幕,仍有些心悸。雖然,茜容早就發現多爾身上有可怕的死氣,但卻不曾想過在這張俊逸的面孔下,竟然是這樣一副恐怖的身體。
她稍稍平定了一下心情,旋即對多爾道:「莫公子,我先給你取些與鞋襪來。」
就在這一刻,小衍邪惡的聲音在多爾腦海中響了起來:「敢情這小美人還要幫你換,死變態,你有福氣了。」
小衍被多爾吵醒,自然有些氣憤,不過剛一醒來,就見到這一幕,注意力瞬間就被轉移了。
「雜毛,你終於醒了,我以為你睡死過去了。」見小衍清醒,多爾心情鎮定了下來。
「死變態,你說什麼?跟你說了多少次,我這是…」
小衍再一次開始解釋他這是頂肉髻成相,多爾只當沒聽見,對茜容道:「我自己來便可以。」
多爾還沒開放到讓茜容為他換的地步。
「死變態,你這偽君子,膽小鬼,我就不相信你內心中不想發生點什麼事兒。」小衍見多爾這樣說,當場就不樂意了,幸災樂禍地開始吵嚷道,在他看來,錯過此等好戲,當真是人生一大憾事,當罰多爾千大白。
茜容向多爾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徑直走出了衣室。
過不多久,她步履輕盈地走了過來,將手上與多爾身形正合的與鞋襪放置在木臺上,隨後便走出衣室,掩上房門。
小衍陰陽怪氣地嘆了口氣,道:「可惜了…」。
茜容走後,多爾一指木臺上的淡藍色衣服,向對小衍問道:「你可看出這件衣服有何出奇的地方?我覺得這不像是凡人的衣服。」
「這只是普…」
忽然,他只聽小衍話音還未落地,就戛然而止,其中必有蹊蹺。
「怎麼會是靈魂神衣。」
多爾眉頭一皺,問道:「靈魂神衣是什麼?」
「死變態,你快說這衣服哪來的?是不是那小美女送給你的?還是你賣身得來的?」小衍並未回答,而是很不正經地反問道。
多爾無語,但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旋即他便將方才發生的事很詳細地告訴了小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