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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衝出大沙漠的多爾繼續一路狂奔,衝到這條奔騰的河流旁,翻身落馬幾大步跑到河岸邊挽起褲腿蹬掉靴子,雙腿急不可耐的踏入河水中,融化的雪水炎炎夏日下依舊冰涼刺骨,冰涼浸入肌膚中多爾反而感覺涼爽無比,全身躁熱只有這冰冷才能洗盡全身的疲憊。

喝夠涼爽夠多爾騎上駿馬繼續賓士,馬蹄踏過湍急的河流,荒漠上的行人稀稀拉拉偶然見之,多是騎著高大的駱駝還有成群結隊的,看來是行走在荒漠中的商旅。看著這群木訥的大傢伙,多爾感覺新鮮不已第一次看見這種摸樣的畜生。

多爾在這裡新鮮不已,而那些來往的沙漠人看見這駿馬上的小子,目光中同樣閃爍著好奇,雖然多爾穿著沙漠服裝可是黑色的頭髮黑色的雙瞳,一看便是來自異域的。

高聳的乞力瑪洛山逐漸映入眼簾,山頂皚皚白雪萬里晴空下一目瞭然,隨著賓士的馬蹄遠處的情形愈加清晰,乞力瑪洛山一側峰嶺好似被一柄斬天巨劍垂直斬斷一般橫空生出一個筆直的山峽,峽口處橫亙著一座高大堅實的城牆,將斬斷的山峰又重新連線起來。

跑近才完全看清城牆的全貌,壯觀堅固的震撼著多爾的雙目。巨石壘起的城牆高約十餘丈堅固的好似堅不可摧,黑色的旌旗飄揚在上空放眼看去竟看不到兩頭,兩側的山峰宛如千刃絕壁直插天際,光這城牆的宏偉氣魄就一點也不弱於‘火光之城’。

‘加多斯城’沙漠帝國的國都。魔教薩膜耶總壇之所在。

城牆上站滿了守城的沙漠士兵,城門兩側同樣如此,戒備之森嚴清晰可見來往的行人商旅不斷受到盤查,看著此情此景多爾有點猶豫不決躊躇不前了,就這和沙漠人完全不同的容貌進城必定是要受到盤查的。盤查倒不怕反正你我說的話都聽不懂,糊弄不過去大不了進不城另外再想法子。

怕的是搜身魂器就在包裹裡,小精靈可在沙漠帝國的通緝令當中,一旦被搜出來那麻煩可大了,小精靈保不住了不說估計自己連帶也會被關進大牢,如果真是這樣茫茫沙漠舉目無親那可真是哭天喊地也沒人應。腦袋瓜子不停轉著,不知道在‘火光之城’拿錠大銀子行賄守城士兵那一套在這沙漠帝國是否有效,再仰望了一眼兩側的絕壁,翻過山峰進城倒是個不錯的法子,爬上去困難不說怎麼下來了?陡峭近乎於垂直的絕壁難道飛下來嗎!

看著這呆立不前的異域小子。來往行人投來的目光愈加好奇甚至於怪異,不能再這樣耽擱下去多爾猛咬牙先過去看看再說,糊弄不過去大不了一個字‘跑’。一把從包裹中掏出件衣服一古鬧裹在腦袋上,只露出雙咕嚕轉的小眼睛,沙漠風沙大戴斗篷蒙面紗的大有人在,這也算不得什麼古怪。

牽著馬剛走了幾步,一群駝隊從身後慢行而過,前前後後二十幾匹駱駝依次而過,前面十幾匹坐著十來個沙漠服飾的行人全都頭戴斗篷,其中還有一個人女人光是背影就足以讓人流連忘返。魂不守舍。多爾也是人而且還是個半大的男人,自然多看了幾眼那背影,看著看著恍惚覺得這背影似曾相識。

恍惚間駝隊已經完全從身邊走過,後面幾匹全都馱的是包裹箱子之類的行囊。也沒坐人兩三匹一排交錯而行,恍惚過後看著駱駝巨大身軀下的大肚子,一個注意猛的在腦海閃現。甩掉手上的馬繩,輕輕跑到駝隊屁股後頭,嗖的一下竄到中間一個的肚子下,雙手緊緊抓住長毛雙腿往上一翻。整個人仰趴在駱駝肚子下。

肚子下莫名其妙多了個負擔,被趴住的駱駝木訥的哼哼了幾聲,然後繼續走在駝隊中,貌似這東西不怎麼重權當多了個箱子。

走到城門口,這麼大一個駝隊守門計程車兵自然要上去盤查,一碟官文從斗篷下的一隻手伸了出來,士兵接住看了幾眼,然後恭敬的招呼著其他士兵閃開一邊,貌似這一群人乃是什麼尊貴的人物。二十幾匹駱駝相互擁擠著走進了城門,趴在駝肚下的多爾居然也沒被發現,就這樣隨著駝隊混進了‘加多斯’城。

趴了一陣多爾歪頭向外一看,城門已經不在視線之內,雙腳輕輕落地鬆開手吱溜溜出了駝隊,就在多爾跑出去的剎那,駱駝上斗篷遮住了面容的女人莫名回頭看了一眼,透過輕薄的絲巾一個似乎很熟悉的身影從眼間一閃而過,額頭不僅微微一蹙。

來往的行人看見一群駱駝腳蹄下溜出一個乾巴的小子,又是一陣好奇迷惑的目光。多爾現在可管不了這些,同樣的好奇的環顧四周,看看這異域的大城市又有什麼不一樣。

果然與黑龍五大國完全不一樣,絕壁掩護之下的城市兩邊的建築不是飛簷翹角的房屋全是尖頂的高聳建築,沒有雕欄花梁,只有拱形的木窗巨石的房梁,熟悉的小院更是看不到。寬敞的大街熙攘的人流中沒有火光之城的琳琅滿目,也沒有薩米城的楊柳煙花,只有街邊上搭起的小攤,既沒有五大國城市的繁華更有一種沉暮的感覺。

站在城牆外恢弘雄偉的感覺此刻頓時一落千丈,果然如羅英大哥所說五大國的繁華遠非沙漠帝國可比,進城第一件事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可是看著幾乎一個摸樣的建築,偶有開門的店鋪招牌上彎曲的文字卻一個不識,走了一陣不見一個擺滿桌子的店鋪,在多爾的印象裡有桌子的必定是酒館之類的。

‘奶奶的,這城裡的人都不吃飯睡覺嗎?’多爾心裡嘀咕暗罵著,腳步繼續行走在大街上,走著走著忽然發現一個現象,行人似乎都在朝著同一個方向行進而去中間少有人停頓,越到後頭行人越聚越多幾乎到了擦肩而行。

多爾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竟不自覺的順著人流而去,走到一個十字街頭,一座宮殿式的巨大建築物高聳在十字街頭的正中央,巨石壘起來的方形建築物尖尖的屋頂直插雲霄,不是一個屋頂,牆頂四角又生出四個尖尖的屋頂,猶如眾星拱月一般圍繞著正中的主屋頂,更是比主屋頂低矮了許多。這建築物的恢弘壯觀比之那高大的城牆只有過之而無不及,與城市兩側的千刃絕壁相映成輝。

高聳的主屋頂上頂著一面巨大的橡木浮雕,頭像的浮雕,黑麵獠牙的頭像,正面對著從城門延伸而來的大道口。這個頭像已經看過不是次把次,平素看起來極度恐怖的面容,經過雕刻者的處理此刻看來更像是一面圖騰的造型。

‘那不是什麼魔的頭像嗎!’多爾又嘀咕不停,‘死亡海峽’中滋生的恐怖詭異的陰影始終在心底抹不去,全身不由自主的冒起了雞皮疙瘩。看見這巨大的建築物人流爭先恐後的向前湧去,彷彿走向聖殿一般,沙漠人本就高大粗壯乾巴的身子擁擠在人群中好似一攤肉餡,身子幾乎是被前後的人架著往前湧。

跨上高高的臺階,走過高高的大門,擁擠的人流反而變的井然有序起來,一個個低埋著頭前後腳靜悄悄的繼續往裡走,多爾也不知道這是什麼狀況就被人架了進來,也只得裝著一副恭敬的摸樣埋著頭緊跟著前邊的人。走在光滑到透亮的石板上多爾掩飾不住好奇悄悄抬頭看了一眼,一看之下頓時瞠目結舌。

這是一個多麼巨大的殿堂啊,今生第一次看見這麼大的房屋,什麼王宮大殿與這大堂相比簡直就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只是這巨大的殿堂空曠到幾乎是空無一物,只有光亮的地板上整齊的鋪著一張張小小的黑色毛毯,小到只能容下雙膝。

走進的人默默走到地板上的黑毯前然後雙膝跪立其上,從前到後依次而跪依然低埋著頭,多爾也只得依樣而為,待沙沙的腳步聲完全消失,多爾偷偷的環顧了下四周,空曠的殿堂內至少跪立著三四千人,全都是一個姿勢全是自覺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