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小子,我當然睡的是地鋪。」
艾米麗氣的舉起手作勢要拍他的腦袋,明知艾米麗不會拍的很重多爾還是裝摸作樣的雙手一把捂住腦袋,艾米麗看在眼裡莫名閃過一絲難捨悲涼的眼光,輕嘆一口氣縮回手繼續問著:
「多爾,你的傷好些了嗎?」
「什麼傷?」多爾懵糟糟的完全忘記了獨眼龍緊緊掐住自己脖子那一幕。
艾米麗懶的再和他糾纏縮回去的手又伸出輕抬起他下巴,低下頭看去脖子上一點淤黑一點浮腫卻比昨天好了許多,緊張的心終於輕鬆下來,和所有海盜一樣對多爾突然變的這樣強大好奇不已:
「多爾,你的法術都是誰教你的啊?」
「是留斯大叔教我的。」對於艾米麗多爾從不知道什麼叫隱瞞。
「哦」艾米麗終於釋然,留斯的本事從逃離海鷲島那一刻開始就已經見識到了,到後來耳聞搶劫莫斯國宮船時留斯獨擋一面,才深知此人是深藏不露,只不過對多爾法力精進如此之快倒是有點驚異。
「艾米麗姐,不過我被騙了我上次我去‘薩米城’的時候,從一個商販那裡買了本心法老書,商販說是‘黑火院’的心法,留斯大叔就照著那書教我修煉,沒想到那根本不是‘黑火院’的心法而是‘明峰教’的。」一說起自己的法術多爾就憤恨不已,又開始喋喋不休起來。
「呵呵,不管是黑火院的還是明峰教的,只要你變的強了姐就為你高興,以前都是姐在保護你現在姐姐卻需要你來保護了。」艾米麗依然淺笑吟吟真心為多爾變強而欣慰。
「那是我應該的。」聽見艾米麗這樣誇獎自己,有點不好意思的摸著腦袋厚如豬皮的臉竟有點躁紅。
彷彿該說的話都說的差不多了,小屋莫名的沉寂下來,在這清香瀰漫的閨房中多爾感覺極不自在,扭扭捏捏的一會兒扭下腦袋一會兒伸下手臂就是感覺全身都不舒服。如果在以往艾米麗肯定又要取笑他了,可是今天的她似乎心事重重,看著多爾抿著嘴唇似乎有話要說卻又欲言又止,最後用了最大的勇氣才說著:
「多爾,姐有件事要給你說。」
「你說吧。」在這沉寂的氣氛中多爾早就巴不得艾米麗說話了,爽快的答應著。
「姐想離開這裡了!」
「為啥?難道是因為昨天的事嗎!艾米麗姐,我一定會保護你,以後我一定會變的很強很強,不會再有人敢欺負你。」多爾吃驚的看著艾米麗。
「多爾,我知道你一定會保護姐姐的,可是你還是個大孩子還在慢慢長大,這裡不是咱們的家你一定要先把自己保護好,這也是你娘臨終前對我的囑託,姐不想再連累你們。」白皙的臉龐一絲淒涼。
「姐,我們一起回海鷲島吧,回了家就沒人會欺負咱們了。」
一把抓住艾米麗的衣袖,抓的那樣緊一向嬉鬧的臉寫滿了傷心,留斯已經走了怎麼也不願意放棄生命中的另外一個親人。
艾米麗看著那張傷心的臉心突然一陣痛,伸出手輕輕摟住他的肩膀把他摟在自己溫暖芳香的懷中,一隻手摸著他的頭髮,輕聲說著:
「多爾,我知道你捨不得姐走,可是姐已經是大人了,早晚要嫁人的。」
「可是嫁人也不一定非要離開這裡啊。」一說到嫁人多爾心裡就酸溜溜的,雖然明白艾米麗早晚會嫁人的。
艾米麗放開多爾淒涼中一絲羞澀,看著他:
「多爾,姐和羅大哥之間的事你知道的,我想了很久決定這一輩子就跟著他。」
看來艾米麗姐是真的要走了,連要去的地方都已經決定好了,接連承受著感情的重擊先是留斯接著是艾米麗,如此短促的時間如何能承受如此重的離別痛苦,大大咧咧的心性下同樣是一顆孤單的心,眼眶中忍不住又是淚花婆娑。
艾米麗一陣心酸,孤單的大男孩多麼渴望得到親情的關懷,張狂而滑稽的表現不就是為了得到人們的關注嗎!伸出手輕輕摸去他眼中包含的淚水,帶著苦澀的笑容:
「多爾,姐不會馬上走,起碼要等到你再長高一點再長結實一點,姐才放心離開你。」
聽說艾米麗不會馬上離開,多爾立馬破涕為笑,咧開嘴又是傻兮兮的:
「艾米麗姐,等你走的那一天,我就去搶一條大船裡面滿是金銀珠寶,然後載著你風風光光的嫁到羅英大哥家裡去。」
「傻小子,姐什麼都不要只要你平平安安的長大。」艾米麗被多爾逗的又是撲哧一笑。
看著艾米麗姐開心的笑容,多爾精神一爽脖子上的傷通感覺全沒了,左手一翻床被準備翻身下床,手就在抓住床被的瞬間突然感覺手心空空的,記憶中那塊煤炭就拽在左手裡,迷惑的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