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相斯雪站立船頭眼望著飛躍而來的身影,依舊如往常冷峻的臉龐沒有一絲表情,健碩的身材沉穩如山。身影幾大步就飛躍到了船下,再縱身躍上船頭,長身而立飄逸如風,躍上船頭向著相斯雪一拱手:
「火爆」
「天涯弟。」相斯雪同樣拱手還禮。
飛躍而來的身影竟是‘黑火院’左聖使楚天涯,兩人相對而立竟是不同的風度,楚天涯瀟灑不羈相斯雪沉穩而又不苟言色,雖然氣度不同不過卻都有一種不可侵犯的威嚴隱隱飄然而出。
「本王奉帝皇之命前來協助各教派鎮封魔魂,所以本人的行動全憑楚聖使差遣。」
相斯雪雖不苟言笑,卻一臉的坦然不出一絲情緒的變化,要知道相斯一脈撇開皇室家族不談,光是威望‘火爆’兩代冠滿天下連‘黑火院’也要避讓三分。而且五十年前黑火院和相斯贏之間埋下了隱秘的矛盾,直到二十年前相斯贏死去相斯雪繼承爵位,這恩怨仍埋在雙方心底無法化解,只不過雙方心照不宣沒有向外人道而已。
雖然楚天涯乃是黑火院二號人物,可是相斯雪乃是一等王爵之尊,在矛盾未解之下還能坦然接受他的安排連楚天涯也深感不易。
「‘火爆’此話重也,只不過同負天下存亡的命運而協同作戰而已。魔魂再度復活之即,卻又發現‘薩膜耶’作亂的痕跡,五教聯盟商議對付魔教‘火爆’最合適不過。」楚天涯微微一笑,在這名冠天下的‘火爆’家族前,楚天涯竟也謙和了許多少了幾分往日的不羈和高傲。
「對付‘薩膜耶’乃是飛度義不容辭的責任,只不過這魔教修士在何處?飛度又該如何做?」
「天涯揣度魔魂復活之即這魔教修士便會現身,到時‘火爆’傾力對付魔教之敵協助我五盟鎮封魔魂既可。」
「飛度悉聽尊便。」
兩人也無多的言語言畢便拱手言別,相斯雪轉身走入船艙內,清瘦高挑的風揚赫然站立在內。
「想不到先王走後,卻輪到我們與‘黑火院’合作了。」風揚冷笑著,說不出的自嘲。
「這多半又是相斯泰搞的鬼,利用先王與‘黑火院’之間剪不斷的恩怨,借‘黑火院’之手想除掉本王。」相斯雪淡淡說著,彷彿早已瞭然於胸,隨即又看向風揚:
「你如何看待楚天涯的安排?」
「這楚天涯生性高傲卻是‘黑火院’中少有的良知之輩,且也沒經歷過當初那段腥風血雨,‘瞑目’天生是魔功的剋星,楚天涯這番安排倒看不出有瀉私憤之意,莫非猿空事前沒給他提示點什麼!」風揚說著。
「哼,猿空當初的所為難道就沒有覺得對先王的一絲愧疚嗎!」相斯雪突然加重了語氣,難以抑制心中的憤怒,似乎只有那剪不斷的恩怨才能在他心中激起一絲浪花。
船艙內一陣沉寂,半晌才繼續說道:
「石象那邊現在怎樣?」
「昨夜飛書來信,他們已經找了個隱蔽的港灣上島了。」風揚答道。
「這群廢物養了這麼久,總該為我們做點事情了。讓我為相斯博賣命,也該有點回報吧。」相斯雪冷冷說著。
黑霾之中暗淡的光芒完全消失只剩下無盡的黑暗,似乎又到了深夜。一個堅實的身影沿著內海岸在密林中飛躍前行,沒有亮光的黑暗卻也如此迅疾,只是飛躍到某個峭石突兀之處便停了下來,蹲下身藉助法器淡淡的光芒在峭石底端尋找著什麼。
終於在峭石底部發現刻著一個小小的奇異圖案,似乎在指引某個方位,看到圖案身影站立起身向著指引的方向再度飛躍而去,幾個折騰居然飛躍到一個懸崖處。懸崖上已經站立著另外一個身影似乎在等著他的到來,這身影走上前一拱手甚為恭謹:
「左木聖使。」
早已站立懸崖之上的身影竟是‘明峰教’右聖使左木,左木看向這身影微微一點頭低聲說道:
「留斯,你潛伏在海盜組織內已經五年有餘,這次是你最後的使命,完成此任務你便可恢復自由身。」
明峰教出身的留斯,多爾實際上的導師,懸賞令上值一千兩銀子的叛賊居然是左木安插在海盜中的間諜,怪不得所言所行與那些海盜有所差異,如此高的功力卻甘願做海鷲的手下,而那懸賞令如此看來只不過是左木掩人耳目而已。
「是,聖使。」留斯輕聲答道。
「魔宮浮出水面之時,你便進攻我明峰教把守的一側,自然會有人為你放行。」左木又壓低聲音說道,幾如嗡鳴。
海峽兩岸密林叢中不時傳來喧鬧聲,法器碰撞聲外加呼天喊地聲,貌似被打散了的海盜其精明的程度遠超五盟教派的想象。依仗對海域的熟悉數十艘海盜船乾脆饒過海峽口,分散沿著連綿的島嶼航行。
‘死亡海峽’兩岸的島嶼星羅棋佈大小不一首尾相連才形成這片海峽,外海之處島嶼相連形成的港灣更是無數,而這些精明的海盜專挑那種狹窄隱蔽的港灣停泊靠岸,更小的船直接鑽進港灣隱匿在伸出海岸的茂密枝葉中。五國戰船原本佔據火力優勢的巨大船體,在搜尋逃遁海盜船中卻成了麻煩,狹窄的港灣進不去不說,甚至於有些縱深極深海岸彎曲的港灣,竟看不到盡頭。最後炮火對著港灣亂轟一氣,便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