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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來個人佔據了三張桌子,還沒到晌午客棧又是客滿,這群人坐下依然沒有取下斗篷,只有一個人除外或許是為了方便說話。斗篷取下這人看去五十來歲,一頭濃密的金色捲髮,鷹鉤鼻子雙眼深陷,銀色雙眸顴骨高聳,一看就不是米爾國之人。

「客官,你們要吃點啥?」夥計依然不介意,這邊陲小鎮沙漠帝國的客商經常出入。

「好酒好肉儘管端上來。」這沙漠人用半生不熟的米爾話說著。

「好咧。」夥計白布巾甩在肩上,轉身向著廚房走去。

咚咚咚,老闆夜香兒輕扭楊柳般的身姿從樓上走下,火焰烈唇,烏黑的長髮耳鬢處一朵鮮豔的黃花,火紅的薄紗豔裙,邊下樓梯美目邊環顧店中客人。當美目掃過那群頭戴斗篷之人,腳步不禁停了下來,額頭輕蹙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尋常。

楊柳般的身姿剛走下樓梯,夥計恰恰把酒菜端上來從夜香兒身邊走過,夜香兒一把叫住那夥計,看向那兩桌人悄聲問道:

「這是他們的酒菜嗎?」

夥計點了點頭,夜香兒從夥計手中接過酒菜,再朝那夥計使使眼色,意思是該幹麻去就幹麻去,店小二自然識相轉身又去招呼其他客人。十指纖纖揭開酒壺瓶蓋,鮮紅的指甲在壺口一抖,一團細細的米分末溶入酒水中,動作細微而流暢。

夜香兒邁著細碎腳步輕扭腰肢,柳腰無風自抖,彷彿這股子妖嬈與生俱來,走到其中一桌前雙手放下酒菜,媚笑如花:

「各位客官,奴家是這家客棧的老闆。想必各位是從沙漠來的吧!」

面容掩蓋在面紗之下,所有的人皆無言語也無動作,猶如木頭一般充耳未聞。只有那揭開斗篷之人衝著夜香兒的媚笑,倒是回應爽郎一笑:

「不錯。我們是沙漠帝國來的客商,帶了一些山貨去都城交易。」

那人倒也爽快,用著半生不熟的米爾語說著,看來是多次來米爾國。

「喲,客官是沙漠帝國來的客商啊,看這氣度想必是金銀財寶大把賺,客官們一路車馬勞頓今晚就住在客棧吧。奴家今晚為你們輕歌妙舞,把酒助興。」

夜香兒媚眼綻放春光四射。看著這沙漠客商彷彿看到了金子一般,聲音酥的可以把人的骨頭化成渣。

「哈哈哈,多謝老闆看的起在下一行,不過這趟生意走的急,吃完這頓酒菜我們就得上路。回來之時一定留宿數夜,瞧瞧美人兒的輕妙舞姿。」

這商人聽完竟哈哈哈大笑,笑著大手竟在夜香兒翹臀上重重一拍,一股霸氣由然而出,公然和豔名遠揚,富家公子江湖豪客都想佔為己有的夜香兒調情。完全不顧及其他桌子瞟來的目光。只有同行的依舊掩蓋在面紗之下如同木頭一般,不聞不看,只顧喝酒吃菜。

大手拍來夜香兒非但沒生氣。反而笑的花枝亂顫,楊柳身姿更是春光燦爛,一隻白皙纖手輕拍著那商人的肩膀,嗲聲輕罵:

「客官,你真壞,下次來時一定要留宿客棧,不然奴家恨你一輩子。」媚眼輕瞟那客商,然後扭身向著後院走去。

一排葡萄藤下一間小小的香屋,那是夜香兒的閨房。開啟房門。夜香兒輕步走入屋內,如同她香豔的身姿一樣屋內瀰漫著濃郁的香豔味。鮮紅梳妝檯上擺滿胭脂水米分,香醺輕燃。米分紅紗帳下鴛鴦錦被。

夜香兒走進屋內坐到黃花梨桌前,纖細米分白的手撐著錐子般的下巴,像是自言自語的輕聲說著:

「快下來吧,房樑上蹲著很舒服嗎!」

「真的是不管怎麼藏都躲不過姐姐的鼻子!」

一陣黃鶯般柔媚的嬉笑身傳來,一個女人從房粱上輕靈落下,身姿容貌竟和夜香兒九分相似,彷彿雙胞胎一般只是年紀小了幾歲,看去二十歲上下,一身飄逸的黑紗,又是一個嬌媚香豔的美人兒。美人兒身姿落下,緊挨著夜香兒坐了下來。

「你這小妮子,整天東奔西跑,今天怎麼想著來看姐姐了!」夜香兒伸出手輕扭了下那美人米分紅細嫩的臉龐,掩飾不住的痛愛。

「我本來奉左聖使之命在這荒漠之地尋找黑石蠍,沒想到聖使又飛書傳來命我急速回總壇,路過西風鎮就來看看姐姐。」美人兒嘟囔著櫻桃小嘴,似乎感覺很不爽。

「樂怡,教中出什麼事了嗎?」夜香兒額頭輕蹙。

「飛書中沒說,不過現在到處都在留傳‘魔’的靈魂又要復活了,我估計多半與這有關。」樂怡輕聲說著,嬉笑的臉龐竟也肅然了許多。

夜香兒聽後微微點頭,陷入某種思索中。

「姐姐,你知道嗎!你的舊情人楚天涯也要來我們米爾國了。」樂怡突然又換回了那俏皮嬉笑的摸樣,打趣著。

「他來做什麼?」夜香兒不但沒為這打趣生氣,反而淺笑著看向妹妹,又是那股子嫵媚妖嬈樣。

「當然是來看他的舊情人,絕代的姐姐你啊!」樂怡纖指著夜香兒尖尖的鼻尖繼續打趣著。

「他來看我做什麼!我們早已情斷義絕了,像他那樣高傲的男人怎會丟下臉面來看我這風塵世俗的女人。多半又是像五十年前一樣,五國修士在我米爾國回合,共同阻止‘魔’的複合。」夜香兒輕聲哼著。

「姐姐真聰明,什麼事都瞞不過你。」

「你以為姐姐呆在這鳥不生蛋的地方,就是好玩嗎!莫非那幾個沙漠客商也是為此事!」原來夜香兒剛才在思索著這事。

「你是說那一行黑衣斗篷的客商吧,我也瞧著也有些可疑,雖然沒有顯露出魔煞之氣,但我總感覺有什麼不對,但必定是修煉中人。」樂怡也附和著說道,看來是進屋之前已然見過沙漠客商一行。

「不過‘薩膜耶’成名的人物。我也見過不少,可是這一行全都不識,這種大事不可能派些無名之輩吧。」夜香兒沉吟著。

「難道不會易容嗎!」樂怡竟反問道。

「呵呵。易容就能騙過你姐姐這雙眼睛的人,還沒出生了!」

夜香兒又是嫵媚的淺笑看向樂怡。接著繼續說著:

「不過姐姐也留了一手,在他們酒裡下了‘天絕迷魂散’,等下就知道真相了。」

「還是姐姐厲害。」樂怡竟學著夜香兒,欣喜的在她香豔的臉龐上輕輕一扭。

「你這小妮子,沒大沒小的。」夜香兒輕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