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這麼說。」多爾早經過深思熟慮,顯得胸有成竹道,「但和他們又稍稍有些不同,我的眼光並不是侷限於一門一派,而是為了整個聯邦的未來著想,我吸收人才,發展晶石科技,必要時甚至可以將所的成果和元力晶石無償貢獻給聯邦。」
毗西雅碧綠的眼眸瞪得老大,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似地,似是譏諷又似敬佩道:「哇,還從來不知道你有這麼高尚,好感人哦!若我是你,便將整個水火樹星武裝起來,以水火樹星為幅射,建立一個龐大的星系勢力,到那時呼風喚雨,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聯邦和十大星修門派說不準還會來巴結你,你多爾搖身一變,便可以算是和各大門派之主比肩的大人物了。」
多爾搖頭嘆氣道:「你別忘了,咱們還得要找到藍魔人,揭開藍魔人的秘密,我有種預感,藍魔人很快便會重新入侵,會再次朝天蠍星系發動攻擊,咱們實力再強大,能鬥得過發展了千萬年的藍魔人麼?我們的命運其實與聯邦,與整個天蠍母星息息相關,藍魔人打進來,天蠍母星完蛋了,咱們也跟著完蛋,這也是我為什麼說先前那些話的原因。」
毗西雅盯著多爾看了半晌,道:「本姑娘承認你說的有道理,便不在這些事情上和你爭辨,問你一句,你找到的那個擎天門的姑娘可是有訊息了麼?要不要我替你找上一找?」
她這句看似無心的話一下子勾起了多爾心中的愁緒,臉色立時陰沉下來。
毗西雅冰雪聰明,立時察覺了幾分,笑吟吟問:「怎麼,是不是人家姑娘有了心愛的情郎不要你了?」
多爾大怒喝道:「你胡說什麼,米歇爾姐可不是這種人。」
他一聲呼喝了聲音很大,惹得鄰桌好幾人朝這邊回頭側望,好在這個地方本就噪雜,也沒有怎麼引人注目,旁邊不相干的人只是瞪了幾眼就回過頭去。
毗西雅難得地沒有反唇相譏,望著多爾,神態間卻有些落莫,慢慢低下頭去,手捧酒杯,一口一口地啜著,塗著指甲油的指甲在幽暗的光線裡閃動著讓人悽豔的豔紅光澤。
多爾稍過神來,明白說重了話,歉然道:「我心裡不痛快,說錯了話,你別見怪。」
毗西雅輕輕嗯了聲,問道:「這麼說,你是見過米歇爾了?」頓了頓,又道:「我知道米歇爾是擎天門玄元星君最小的女兒,敢情你要找的人原來是她。米歇爾貌美如花,出身又……又這麼好,難怪你一直惦記著她。」
多爾心中滿肚子苦水和鬱悶,卻沒有地方傾述,被毗西雅勾起心事,反正已經被她知道了要找的是米歇爾,便不打算再瞞她,當下便將如何在殺戳星球遇到米歇爾和馬可兄妹,後來米歇爾又如何奮不顧身放了自己的經歷講詳詳細細講了一遍,只是隱去了巨石殿有關九頭元聖和毗摩文明的秘密。
毗西雅道:「原來如此,算起來米歇爾對你有救命之恩,而且還送了那麼珍貴的晶石星梭給你,你們只怕有幾年沒有見面了吧?」
「是二年三個月零七天。」多爾道,「其實早在幾個月之前,在去到墮落星球之前我就應該去到素女星球找她,只是我貪圖墮落星球上的暗元力晶石,拖遲了時間去找她,然後又接著發生了莽原巨樹星,找她的事情便一直拖了下來,沒想到……沒想到我來到天王巨星,這麼快便意外地發現了她。」
「這麼說你們是見面了?」
「可以說是見面了。」多爾苦笑,「近兩年沒見,米歇爾也許早就忘記了我,我不過是她一時好心救下的一個少年,如果不是我,換成別的人她也許一樣會這麼做。我現在才意識到,她救我也許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我為什麼要多想呢,為什麼總是一直牽掛著她?要知道,在水火星球,我過著那種非人的沒有希望的日子,她是活下的勇氣和希望,我不要找什麼摩羯星王,也不要找什麼梵摩文明,我寧可做一個普普通通的星修者,只要能夠和我喜歡的人在一起……」
多爾喃喃訴說著,聲音不知不覺低沉起來,又道:「我見到了她,她比以前更漂亮了,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漂亮,我想過去和她見面,只是我卻沒有辦法做到,因為她身邊有著別的男子,而這個人……這個人長得比我俊,家世又好,功夫也厲害,我覺得我比不上對方,我沒有勇氣去見米歇爾。即便是見面了,又算什麼呢,在她的心裡,我一直只是那個她無意當中救過的那個少年,早就忘記了我……」
毗西雅沉默著,柔聲道:「那個人,是林雲峰是麼?」
多爾愕然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毗西雅道:「米歇爾貌美如花,是玄元星君最疼愛的女兒,林雲峰是林氏家族最出色的後輩子弟,將來極有可能繼承林氏家族家主的位置。無論是擎天門找上林氏家族,還是林氏家族找上擎天門,都是代表兩大強強勢力結盟,而這兩個年輕人,極有可能會讓這兩個勢力因為聯姻的關係達成盟友。這兩個年輕人的交往,相信有一半是因為政治上的需要,另有一半原因是因為……是因為……」毗西雅輕嘆了口氣,沒有說下去,言外之意就是說兩人早已兩情相許,兩人背後的勢力正好樂得坐觀其成,藉機達成堅實的政治盟友。
當然,毗西雅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實則上自從多爾當她透露要找一位擎天門的姑娘,毗西雅就開始留意收集有關擎天門年輕女弟子的訊息,米歇爾作為玄元星君的女兒自然是毗西雅關注的人物。毗西雅早了解到米歇爾和林雲峰之間的事情,兩人之間的戀情早經過兩大門派默許,兩人雖然還沒有正式訂下婚約,卻被公稱為最般配的佳偶之一。
看著多爾傷心悲嘆的樣子,毗西雅心中五味泛陳,也不是個滋味,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籠上心來。她同樣貌美如花,是羅剎族的公主,是無數羅剎人男人心目當中的偶象。她聰明,她伶俐,富有心機和謀略,一向無往不勝,直到遇上多爾。
多爾的出現帶給她的是驚喜,遠遠超過了異性的吸引,出於對多爾來歷的好奇和他修煉的暗元力的好奇,毗西雅一度誤以為多爾和藍魔人有關連,後來才發覺弄錯了。和多爾的交往接觸多了,這個冷漠的話語不多的年輕人總是給她一種很神秘的感覺,讓她莫測高深,他身上帶的那麼多元力晶石,修煉的暗元力,隨時召喚的寵獸超階星獸……這一切,都讓毗西雅對他的印象不斷加深,同時也更好奇他的來歷,不知不覺當中,毗西雅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習慣了受到他的言行舉止影響,幾天時間見不到他,心中總是有著一份失落的感覺,空蕩蕩地像是遺失了非常重要的東西一樣。
毗西雅不知道是不喜歡上了多爾,因為她從來沒有試過喜歡上一個人的感覺,而現在這個人坐在她的面前,談論的卻是別的女人,為著另外一個女人情緒低落,傷悲不已。
毗西雅很是心痛,忍不住想對多爾說,讓他忘記那個女子,其實喜歡你的人還有我,輕輕嘆息了聲,卻什麼都沒有說出口,她甚至有些憎恨自己,平時不是作風行事很大膽的麼,為這時間偏偏卻又說不出口呢?
喝了幾杯酒,熱辣辣地熱意直湧上頭來,多爾臉色慢慢變得通紅,語無倫次道:「都怪我,非要找什麼暗元力晶石呢?如果早點提前見到她,也許事情不會是這樣。不對,早點見到她也沒用,她看上的是那個英俊瀟灑,家世又好功夫又好的林雲峰,不會看上我的……不會……」又是一杯酒朝口中灌去。
毗西雅伸出手中途奪過,說道:「多爾,你真沒用,還是個男人麼?喜歡人家就勇敢地去表白啊,我若是你就去證明你比林雲峰更好更出色,在這裡喝酒有什麼用?」
「沒有用的。」多爾搖著頭,瞪著發紅的眼珠子,這次連酒杯都不用,拿起酒就朝口裡咕嚕咕嚕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