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爾暗自心懍,恭恭敬敬道:「老爺爺,您好!請問這是哪裡,我怎麼會來到這個地方?」
綠色老人微微一笑,長長的眉毛和鬍子一起籟籟動彈,道:「小朋友,咱們等一會說話,我的元素茶快要煮開了。」老人的聲音蒼老低沉,明明在眼前說話,聲音卻是從四面八方傳來,很是奇妙。
說了一句話後,老人便不再理會多爾,搖動著手中大大的扇子朝著爐口猛扇。
老人搖扇的動作只持續了幾分鐘功夫,便停止了動作,熄去爐火,從爐子上取下茶壺,咕地喝了一口。
多爾注意著他這個看似平常又似乎不平常的動作,還沒來得及多想,猛覺下腳下一下震動,隨即所有的林木枝杈一起微微撼動起來,而且動靜遠不止如此,他發現整個星球的土元力都開始產生一種異常奇妙的波動。
多爾正在驚訝,老人捧起茶壺又是咕地喝了一口,先前平息下去林木枝杈間的撼動又開始了,隨即是奇異的元力波動。
老人只不過喝上一口茶,竟然能夠讓整個莽原巨樹產生撼動,還導致那麼明顯的元力波動?
多爾驚得眼瞪得老大。
看到多爾臉上驚詫的表情,老人孩子似地眨了眨眼,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頑皮的笑來,這讓他整張臉驟然生動,一下子充滿了活力。
「人類小子,你是不是很奇怪?」
多爾拼命地點頭。
老人笑了,臉上的皺紋一下子又舒展開來,說道:「你現在站在莽原巨樹頂上。」
「這個我知道,不是說從來沒有人上到過莽原巨樹之顛麼,你怎麼會在這裡的?」
「你說的很對,的確從來沒有人上到過莽原巨樹之顛。」
「但是你……」
老人發出低沉的大笑道:「人類小子,難道你還不明白麼,我就莽原巨樹。」
多爾驚奇無比,結結巴巴道:「可是……可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說你明明站在莽原巨樹之顛,這棵巨樹不可能消失變成一個活人,還有,一棵樹怎麼會變成一個活著的人,是不是?」
多爾只有點頭。
老人道:「我活了無數歲月,從一粒種子長成一株足有一顆星球那樣大的巨樹,我孕育了我的無數的子民和孩子們,他們稱我為樹神。」
多爾知道他說的是莽原星球上生活的樹人族,也許還包括獸人和奇奇怪怪的星獸,靜靜地聽他繼續說下去。老人眼下所說雖然不可思議,但不可思議的事情多爾經歷的太多了,多上這一樁雖然感到驚奇驚訝,也並不是無法理解。
樹神道:「我原本是一株沒有意識的巨樹,可能和別的樹種有點不一樣,我採納宇宙間游離的元力,吸收天地精華成長,直到有一天突然間有了意識,我不明白自己是誰,為什麼會長成這個樣子,直到過了很多很多年,我才弄明白這些問題,後來我的靈體終於能夠脫離本體,化成象是在我身上繁殖生息的那些人類一般模樣,我暗中偷偷觀察他們的生活,有時不小心顯現了形體,從那時起,我就被稱為了樹神。」
停頓了下,樹神接著又說:「我從一粒種子長成一顆巨樹星球,從來沒有刻意修煉,一切都是順應自然,我活了漫長的歲月,在長久的修煉成長路上,一直都是孤獨的,我想離開,流浪到宇宙中的其他地方去,去尋找同類和朋友,但是我卻無法辦到。要知道我可是一顆巨大的巨樹星球,我要受著摩羯星系力量法則的制約,本體的力量再強大,也無法脫離星球與星球之間星系元力的束縛,我的靈體雖然脫離本體,卻無法真正離開本體,孤身闖到其它地方去……」
樹神語氣略帶落寞,但接下來他的話語中充滿了興奮,說道:「我雖然長成一棵巨樹星球,但吃的卻很少,主要是靠吸收宇宙間游離的元力……呃,你能夠理解我修煉的方式麼?」
吸收宇宙間游離的元力,差不多是暗系術法第五層的噬星,多爾知道樹神修煉的是土系元力,在本質上無法和修煉暗系術相提並論,但樹神修煉達到的高度已經非常非常了不起了,點頭道:「我能夠理解。」
樹神續道:「我吸收宇宙間無所不在的游離的元力,在體內轉化為龐大的土系元力,維持整個巨樹星的活力,並提供我的子民和孩子生存繁衍的環境,但本質而言,我是孤獨的,直到後來遇到星蜉,我的老朋友。」
「星蜉?」
「是星蜉。」樹神道,「我方才和你說了,我修煉的方式是吸收宇宙間無所不在的游離的元力,轉化成土元力,維持整個巨樹星球的活力,除了轉化成土元力外,還有一部份吸收的游離元力轉化成了夸克水晶。」
「是夸克水晶啊!」多爾才終於明白這個星球為什麼出產夸克水晶了。
樹神道:「夸克水晶有著非常奇異的空間屬性,是星蜉最喜歡吃的食物,夸克水晶吸引了星蜉的到來,咱倆之間相互彌補,結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在星蜉的幫助下,我才可以脫離星系元力的束縛,從一個空間領域流浪到另外一個空間領域……」
「等等,你說的話我怎麼有些不明白。」多爾打斷樹神的話,「什麼叫脫離星系元力的束縛,從一個空間領域流浪到另外一個空間領域,還有星蜉是什麼?」
樹神呵呵笑了,說道:「都怪我解釋起來夾雜不清,讓你無法理解,實則上解釋起來也有些不可思議,至少在你們人類看來是這樣,咱們先從星蜉開始說起。」
樹神道:「簡單說起來,星蜉是種類奇特的漂移星際的蟲子,星蜉小到人類肉眼無法覺察,具有操縱風元力的技能,是一頭超階風系星獸。也許你會認為說星蜉既然小到肉眼無法覺察,那它為什麼又能操縱風元力,我告訴你,這是因為星蜉繁殖力超強,個體星蜉雖然小到看不見,但成千上萬,十億百億隻聚集在一起,發揮出來的操縱風元力的威力是非常恐怖的,不但能夠讓星梭和星修者瞬間失去飛行能力,還可以讓重物漂浮起來,甚至移動一顆星球。」
「小小的蟲子聚集在一起能夠移動一顆星球?」多爾聽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早見識過水三和土四奇異的星獸種族特性,對星蜉的存在方式還是能夠理解,說道:「你是說一頭超階星獸星蜉,控制著億萬只小星蜉,結合整個星蜉種族的力量,強大到能夠移動一顆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