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血魔豈不是逍遙了幾百年了?」
魔烈軒點點頭道:「血魔活了幾百年,修為已臻星君級別,再上來無蹤去無影,那麼恐怖的血魔,沒有人再敢輕易去撩惹上他。?·?到了後來,可能血魔也是顧及到身份地位,一般也不胡亂殺人,事情就這麼一直拖了下來。」
摩烈軒帶著多爾和毗西雅來到城南犀武和賈賁橫屍現場時,場地上早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好在有墮落城守衛看護,現場並沒有遭到破壞。
現場倒斃著兩具萎縮的如同嬰孩的屍體,從相貌和著裝看來,果然是犀武和賈賁。兩人臉上猶自帶著臨死前驚恐的表情,雙眼凸起,一付死不瞑目的表情。
多爾上前搜尋了下,兩人隨身物品都在,犀武身上的極品裝備一件不少,還有一張大數額星幣的星卡也放在懷中口袋裡,這也證明兇手並不是為了謀財害命。從兩人死去的慘狀多爾一眼就看出,兩人全身功力和精血被人活生生吞噬,才出現死後屍身萎縮。這樣的死狀他自認施展暗系術法中的吞噬技能也可能做到,但卻絕對做不到對方這樣乾淨利落,這麼徹頭徹底。
「難道兇手行兇的手段就是暗元力術法?這麼說來,血魔會不會就是暗元力術法中的一種呢?」
多爾心中驚奇極了,反覆推敲摩烈軒先前給他講的血魔的故事,卻清理不出絲毫頭緒出來。盤算了陣子,他基本可以認定,血魔施展的殺人手法極有可能是暗元力術法中的歹毒法門,而且一身修為遠在自己之上。
摩烈軒叫過守護的守衛仔細盤問了陣子,又反反覆覆檢查過死去的犀武和賈賁的屍體,衝多爾道:「兇手作案的手法正是血魔獨門手段,只是血魔乃是修為已臻星君級別的絕世兇人,以他這些年來的行逕,輕易不會朝人下手。死去的犀武和賈賁算不了什麼高手,應該不會惹上血魔,血魔也沒有必要朝兩個比他功夫低得多的人下手。」
多爾暗想:「賈賁老哥膽小怕事,不可能會得罪血魔而惹來殺身之禍,還有兩人身上的鉅額錢財和極品裝備都在,這也排除了血魔見財起歹心。到底兩人為什麼會惹來殺身之禍呢?」
摩烈軒道:「兩人既然死在這裡,一定有死去的理由。我知道犀武先前曾出售了一顆黑曜珠,得到了億元的紫晶星幣,這可不是小數目……」
「暗曜珠?血魔?暗元力術法?」多爾猛然間腦中靈光一閃,道:「我明白了!」
摩烈軒和毗西雅齊問:「什麼?」
多爾極快道:「血魔這個級別的高手,不可能會因為元力晶石和星幣這些身外之物下手殺人,一定是為了黑曜珠。???????w?w·」
「黑曜珠?」
「對,正是那顆據說是藍魔人的至寶黑曜珠!」多爾道,「本來黑曜珠的買家是我,我花了一億星幣從犀武手中賣下了黑曜珠,後來用它和寶痴交換了另外一件寶物。」
「黑曜珠……」摩烈軒口中唸叨著,眼神閃爍不定,「黑曜珠明明在你手裡了,血魔還找上犀武幹什麼?」
「聽犀武說,黑曜珠是他無意中揀到的……」多爾越想,越覺得想法沒有錯。血魔殺人的手法證明他多半修煉的是暗系術法,對於修煉暗系術法的人來說,黑曜珠可是難得的寶物,極有可能血魔得知黑曜珠在犀武手中,然後找上門來,卻沒想到犀武會賣了黑曜珠,於是血魔含憤殺人。
「你說的這個可能性很大,不然血魔沒有理由殺人。」摩烈軒道,「但是殺死這兩個人用不著他施展他獨家專門手段。」
多爾想到了一個可能,說道:「可能是因為和犀武及賈賁在一起的另外一個人:少昊。」
摩烈軒當然知道少昊也是和多爾結伴前來墮落星球的人,卻不知道少昊來歷,聽到多爾這麼一說,眼神一凝道:「少昊是什麼人?」
「我認識他們時,賈賁和少昊在一起,聽賈賁介紹,少昊是他的一個遠房親戚,不過少昊功夫很厲害,一個人能獨鬥毒什的四名羅剎鬼手下。」多爾將如何路上遇到羅剎鬼毒什帶人打劫,自己又如何救了少昊和賈賁的經歷講了。
多爾講完了,摩烈軒卻陷入了沉思。毒什的四名羅剎鬼手下他再熟悉不過了,使白骨錘的名叫無常,使鞭的如叫雷昆,使墨玉牌的名叫墨羯,手發釘形魔光的名叫吳盍,這四人在羅剎族中都是有數的高手,少昊能以一敵四,功力非同小可。
「事情初步可以這樣理解。」摩烈軒道,「犀武得到黑曜珠的訊息一定傳到了血魔耳裡,他才尋上門來找這三人晦氣,卻不料犀武已將黑曜珠出手。血魔一怒之下就殺人滅口,卻不料少昊功夫高明,迫得血魔不得不施展出獨門絕技,將犀武和賈賁全身精血吞噬。???????w?w·」
停頓了下,摩烈軒道:「這個推測能不能成立,必須得找到少昊才能證明,他可能不敵血魔受了重傷僥倖逃脫,也有可能是同樣也被血魔殺了,死在了一個咱們還沒有發現的地方。不過,我始終認為,少昊功夫再高,比起血魔來還是差得遠,血魔用不著施展獨門絕技洩露行跡,尤其是在目前墮落星球出現暗元力晶石傳聞的時候。」摩烈軒邊說著話,皺起了眉頭,也覺得自己這個理由有點牽強。
多爾心中卻在想著另外一個可能。從認識以來,他和少昊之間極少說話,少昊總是給人一種很冰冷的感覺,現在看來,倒像是有些莫測高深,難道說少昊有血魔之間有什麼干係不成?或者說,少昊另外有著奇特的來歷?
三人在一邊反覆討論著案件疑點,圍觀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有的資歷高明的人士甚至認出是血魔殺人的手法,議論紛紛,相信很快整個墮落城就會傳出血魔出現的特大新聞。
摩烈軒濃眉緊鎖,命人將二具屍體移走,擇地火化安葬,又忙著招呼聞訊趕來的各派星修者。多爾心事重重,由毗西雅陪伴著,兩人慢慢朝回走。
時間已是傍晚時分,墮落城早早地亮起了虹彩燈光,街上行人不但絲毫不曾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毗西雅知道多爾心情極度不好,安慰道:「別想那麼多了,事情總會有結果的,說不定很快就會有少昊的訊息,到時一問就知道了犀武和賈賁是怎麼死的,再慢慢想辦法替他們報仇。」
多爾沉默了下道:「我與犀武和賈賁兩位老哥雖然初識不久,卻深感兩人都是好人。這世界為什麼好人都是不長命啊……」眼望著空中逐漸落下去的夕陽深深地嘆了口氣,此時此刻,他想起了吳晗老人,想起了坎什和泰坦,想起了水火星球上死去的無數苦囚同伴。
毗西雅看著他一臉落寞憂傷,內心處無端湧現一股情懷,似乎但願此一刻能夠分擔幾分這個大男孩的落寞和憂傷,柔聲道:「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