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黃老人哪裡相信,打斷他的話道:「這裡面明明蘊含著濃厚的土元素,我都感應到了晦澀的土元力波動,本門擅長的就是操縱土元力,我的判斷決對不會錯,一定是尊者弄錯了。」
多寶尊者變色道:「玄黃兄這句話說的就不對了,四方聚寶齋搜奇探寶,這金燦燦的金字招牌放在那裡,可不是糊弄人的,我說這些沙礫裡面沒有土元力結晶就沒有土元力結晶,我的話玄黃兄可以不聽,但四方聚寶齋的金字招牌可不容你抵誹。」
玄黃老人也惱了,吹鬍子瞪眼,喝道:「你四方聚寶齋金燦燦的金字招牌不容人抵誹,難道我厚土宗的清譽就不重要了?我鄭重宣告,的確是在這些沙礫裡的確感應到了晦澀的土元力波動,某些人明顯是修為不夠,亂放厥詞,沽名釣譽。」
多寶尊者怒道:「你——」
摩烈軒、摩雲尊者、鐵鉉尊者、擎天門的富貴尊者、幽冥老人等人一看這兩人爭吵起來,紛紛上前勸解。縹緲門的飛雲仙子道:「兩位道兄根本沒必要爭吵,其實都說的在理,只是都誤會了對方。」
縹緲門精擅操縱風元力,飛雲仙子是修為已臻尊者級別的星修者,更難得是以蘭心惠質,心思緒密著稱。摩烈軒、摩雲尊者、鐵鉉幾人眼光一起看向她,齊道:「仙子請說。」
飛雲仙子道:「多寶道兄說這些沙礫裡面並不含有土元力結晶,判斷不會有錯……」
玄黃老人頓時不樂意了,不快道:「仙子這麼說是認為我老頭子錯了。」
飛雲仙子微微一笑道:「老人你也沒有錯,這些沙礫明明蘊含著濃厚的土元力,我也相信你的判斷。」
停頓了一下,飛雲仙子看出眾人不以為然的表情,又道:「明明不含有土元力結晶,又怎麼會有土元力波動呢?也許各位認為非常矛盾。但咱們不妨換個角度看問題,所謂存在即合理,也許這種奇異的沙礫並不蘊含有土元力結晶,卻仍能散出晦澀的土元力波動。」
不是土元力晶石還能散土元力能量波動,自然界有這樣的物質麼?
玄黃老人和多寶尊者一起搖頭:「絕對沒有這個可能!」
飛雲仙子又是微微一笑,成竹在胸道:「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
「什麼可能?」
眾人齊問。
飛雲仙子緩緩說道:「只有一個解釋,這些看似沙礫狀的物質並不是大自然天然形成的沙礫,而是某種奇異的非自然天然形成的物質。」
眾人齊齊一驚,放眼看去時,只見視線內遍地都是分佈著這些奇特的沙礫組成的沙海,如果說這些不是天然形成的風化的沙礫,又是什麼呢?
飛雲仙子的結論太過匪夷所思,不要說玄黃老人和多寶尊者不相信,就是摩烈軒、摩雲尊者這些人也都不相信。
飛雲仙子察顏觀色,看出眾人並不相信她說的話,也並不在意,說道:「飛雲只是就事論事,作出判斷,其實這個結論自己也不相信,但我想說的是,此地古怪詭奇,什麼可能都會生,在事情沒有弄清楚明白之前,還請兩位道兄先稍安勿躁,形勢展下去,慢慢自然會有結果,還是讓事實來驗證判斷。」
玄黃老人和多寶尊者一想也覺有理,同時住了口,狠狠瞪了對方一眼。
小小的風波過後,隊伍繼續朝前面進。
腳下堅硬的岩石逐漸變了沙礫,沙礫又逐漸變為沙塵,不知不覺中,眾人已經來到了一片沙塵的世界,放眼望去,橫亙眼前的全是望不到頭的古怪的沙礫,高低起伏,呈現姿態各異的起伏沙丘。天色到了這裡越晦沉昏暗,黑氣翻卷。千人部隊行走在一無邊無際的沙海中,渺小的有若滄海中的一滴小小水珠,而前面潮汐般的黑暗中,仍不知道有多少未知的兇險在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不安和驚悚的感覺籠罩上每一個人的心,摩烈軒和摩雲尊者臉色沉重,低低商議了幾句,正待下令隊伍停止前面,突地身後的人群中響起了驚呼,回頭看時,但見一道人影驚慌失措地奔了出來,口中大喊大叫著什麼。
人影一晃,卻是永夜極光宗的極元子躍了過去,喝道:「幹什麼?」
話音剛落,那人一聲慘喝,雙眼圓瞪,竟然就那麼直直倒了下去。眾人不明白生了什麼,一起圍攏過來。
極元子伸手在這人鼻端探了探道:「死了!」
聽說這人死了,眾人表情一起由惑然轉為駭異無比,齊問道:「生什麼了?」
「這人是怎麼死的?」
摩雲尊者俯下身看了看,覺此人似是受到驚嚇所至,竟然活活被嚇死了,心中又是驚訝又是疑惑,為了防止引起恐慌,大聲道:「不要管這人了,大夥繼續朝前走。」
吩咐兩名手就將屍體就地掩埋,一行人繼續前遷。
正走間,猛然間佇列中叱喝聲響起,隨即是兵器叮叮噹噹的聲響,緊接著兩聲慘叫響起。
摩雲尊者等人緊急趕過去看時,只見倒下了兩具屍體,分明是互相殘殺同歸於盡,一人左側胸中了一刀,從側胸直穿透至後背,當場氣絕。另一個更為悽慘,頭顱和脖子直接分離,無頭屍體猶自在地下蠕蠕動彈,腥血從兩人巨大的創口中噴湧,濺的四處都是。死去的兩人臉上猶自凝固著又是迷茫又是恐怖的表情。8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