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可繞著雕像盤旋著,他發現二處地方的奇異元力波動最厲害,其中一處是石像本身,另處一個地方卻來自石像底部某個物體。
石像底部有一方矮矮的祭臺模樣的石臺。石臺周圍同樣分佈著那些古怪的怪獸浮雕,上面放著個小小的細口陶瓶,陶瓶和石臺上面似乎刻著一些圖案,只是由於距離比較遠,看不清楚刻的什麼。
馬可走近過去,眼神立時被吸引過去。
吸引他的並不是石臺上在的浮雕,也不是陶瓶,而是石臺表面刻畫的那些圖案。
一眼就看出那些圖案描繪的是一幅複雜無比的星圖,繁星點點。無數星辰到了石臺中央便全部消失,消失的地方一片空白,似乎是某個未知的空間,又似乎是某個深不可測的深淵。在這片地方繪有一點奇怪的似是文字又似是符篆的奇怪的符號,而那個細口的陶瓶就放在這些似是文字又似是符篆的正中央。
米歇爾走過來,看了幾眼,問道:「大哥,你認識這些文字麼?」
馬可撓頭道:「這些都是史前文字,大哥哪裡認識。」邊說,好奇地拿起陶瓶來搖了搖,奇道:「裡面好象是空的。」隨手去揭上面的蓋子。
多爾大聲道:「不要!」
可是已經遲了,馬可已經揭開了蓋子。
陶瓶裡面空空無有,馬可又晃了晃,聽不見一點聲響,洩氣道:「什麼都沒有。」
多爾及時阻止馬可是因為突然間他想起老爹曾經講過的一個故事。
見到陶瓶開啟後一點異常都沒有,多爾心中稍安,念頭還沒落下去,一股冰寒徹骨的寒意從心底直升上來,他機伶伶地打了個冷戰,下意識地大叫:「小心!」
馬可一驚,手一抖,陶瓶掉在地上跌了個粉碎。
整個大殿迴響著陶瓶的碎裂聲響,三人如同木塑的雕像靜默著。
良久,馬可問:「怎麼了?」
多爾心中冰寒的感覺這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但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問道:「剛才陶瓶被開啟的時候,你們有沒有感覺到什麼異常?」
馬可道:「不過是打碎了一個空瓶子,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多爾知道和他說不清楚,問米歇爾道:「你察覺了什麼了麼?」
「哪有什麼啊,什麼都沒有?」
「難道我真的是多心了?」多爾抓著頭髮,一臉古怪。
馬可咦了聲道:「奇怪,這祭臺上的元力波動怎麼消失的乾乾淨淨了?」
米歇爾輸出元力,稍一搜視,也道:「對啊,怎麼消失了?」
馬可沉聲道:「這裡非常古怪,我有種預感,這裡將會發生什麼,咱們最好先到處搜尋一下。」
他的這個提議得到了米歇爾和多爾的一致同意。
可是搜尋結果讓三人大失所望,三人搜遍了石殿所有的地方,再沒有發現絲毫異常,整個石殿空蕩蕩地什麼都沒有。
回到巨石殿裂縫外面時,已經是這個星球上的黑夜,三人都已經筋疲力盡了,米歇爾和馬可很快就睡了過去,但多爾卻怎麼都睡不著,白天的一切在他腦子中繞來繞去,他睜大眼,看著頭頂上的星空,夜空是那樣深幽,幾顆星辰在那裡閃爍不定,一輪半圓的血月高高懸浮在空中。
這樣過了很久,也許是太疲倦了,人慢慢陷入了恍恍惚惚的狀態,一種奇怪的聲音環繞在他的耳邊,卻聽不清說些什麼。
順著奇怪的聲音的來源,多爾的意識慢慢鑽入石殿,然後,他「看」到了一幕奇怪的現象。石殿正中的那尊雕像突然間活了過來,當中的那顆頭顱睜開雙眸。那是一雙怎麼樣眼睛啊,雙眸幽藍如同星空,卻看不出絲毫人類的感情,空洞、冷漠和迷茫。
彷彿感應到了暗中的窺視,幽藍的雙眸極快地偏轉,望向多爾,雙眸中爆發出熾亮的藍光,如同熾烈的火焰直射進多爾心底深處。
多爾如被火燙似地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猝然清醒過來,腦中的石殿那一幕全部消失,妖異的藍眸也消失不見。
他心怦然亂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不明白方才這一幕到底是一場夢境還是實實在在地「看」到了石殿中的景象。
他回過頭,準備去叫醒米歇爾,突然間怔住。
米歇爾和馬可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多爾這一驚非可小可,猛地跳將起來,四外張望,還是見不到兩人影子。
「出事了!」
他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妙,朝裂縫處跑去。
朦朧的星光下,黑漆的石殿裂縫入口如同巨大的怪獸大張著血盆大口,陰森可怖。夜風吹過,帶著奇異的呼嘯,四周一片死寂。
多爾腳下毫不留停,朝裂縫鑽去。
倏地,一個黑影從黑暗中猛地直衝過來。
多爾嚇得全身血液幾乎停止流動,條件反射地止住前衝的勢子。
「是我!」衝來的人影低聲說。
「是你啊!」多爾一下無力的虛脫,「你嚇死我了。」
米歇爾握住多爾的手,她的手冰涼冰涼,她的臉色蒼白,雙睛全是驚悚和不安的表情。
「我哥進去了石殿。」她低低說,語無倫次,「我跟著他,他進去了石殿……樣子很怪……我不敢進去……」
「瓶子,是那個陶瓶。」多爾喃喃道,「也許他是被詛咒了,也許是被妖魔附體了……誰知道……」
「什麼妖魔附體?」米歇爾緊緊握著多爾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我老爹給我講過這麼一個故事。從前,有一個漁夫在大海中捕魚,卻網到了一個瓶子,瓶子很漂亮,漁夫心中非常高興,這麼漂亮的瓶子一定能賣不少錢。瓶子很沉,瓶口是被封住的,漁夫想,這麼好的瓶子裡面一定裝著很貴重的東西,好奇心讓他開啟瓶子,結果你猜怎麼了?」
「結果怎麼了?」
「瓶子被開啟,放出一個被封印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