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你我二人這次渡劫的希望就在多爾身上。」黑衣老人道。
「我也是這般想的。」青衣老人點頭,旋即道:「此事暫且先擱置一旁。還是先看看他通過三生石到底看到了什麼,興許可以從中推斷出一二來。」
「好。」
黑衣老人彈指一點,一道泛著幽光的黑芒飛逝而出,在虛空瞬息化作一片光幕。透過光幕。可以看見一名白衣青年靜靜地站在一塊五色奇石前。這塊奇石高近一丈,立於地面,通體綻放出綺麗的神華,晶瑩剔透,五彩繽紛,美輪美奐。不似世間俗物。
這塊五色奇石正是仿製的三生石,但並非出自黑衣老人之手。而是另有其人,為一個長得僅是中人之姿但在十方天地間無人敢小覷的女子。
而此刻,她就站在奈何橋上,靜靜地朝多爾這裡望去。
多爾沒有現,同樣兩位老人也沒有。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三生石仍未見有任何一絲變化,多爾眉頭一皺,深知以黑衣老人的修為,不會無的放矢,莫非又是細竹在暗中作祟?不讓自己得到失去的記憶?
多爾打算再等等,倘若再過上一炷香的時間還不行,那麼也就意味著這仿製的三生石對自己沒用,到時就只能離開了。
遠在另一方空間的青衣老人眼神迷惑,對身側生死相交的摯友說道:「這仿製的三生石似乎失去了功效。」
「我也不知道,但能感覺到有種無形的未知力量壓制著三生石,使其無法與多爾的靈魂之門交相輝映。」黑衣老人出聲道,實在不解這未知的力量究竟從何而來,雖不強大,但十分難纏,想破除要利用一些特殊手段才行。
同樣也現這一點的青衣老人無奈道:「我一動用大手段恐怕即被厲無極手底下的鷹犬現,徐長風,這事交給你了。」
「好。」黑衣老人點點頭,剛打算出手,神色忽然一變,驚奇道:「那股力量居然開始漸漸消退了。」
「好生古怪。」這位姓曲的青衣老人眉宇緊蹙,弄不明眼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倘若這兩位老古董能看見奈何橋上的女子便會明白事情的緣由了。
此時此刻這位身著一襲聖如蓮花的女子正掐動法訣,散出道道光明聖潔的玄妙神芒,宛如聖光普照,能淨化萬物,有不測之能,緩緩驅散著籠罩在三生石周圍的無形力量,但效果並不顯著,程式極慢,恐怕十天半月也不能將其皆盡化開。
然而,在下一刻那股被化去的未知力量竟然又反彈了回來。就像是一顆充氣的皮球,再怎麼擠壓,也會復原,除非將之壓爆。
素衣女子完全是在做無用功。
她黛眉半蹙,仍在掐動法訣,不肯放棄。
忽然,就在這時,淡綠的細竹從系在多爾腰間的儲物袋中飛逝而出,通體綻放出淡淡碧綠如翡翠的光華,照耀在三生石上。那股未知的力量彷彿遇到不死不休的死敵一般,倏然變得宛如洪水猛獸,雷霆海嘯,似萬丈狂風一般席捲向那看似渺如螢火的碧綠光芒。
兩種力量接觸在一起,你來我往,相持不下,誰也奈何不了誰,保持著一種奇異的平衡。
「妹妹,是你在幫我麼?」素衣女子停止掐訣,怔怔地望著懸浮在虛空中的細竹,眼眶微紅,神情激動。
熟知她脾性的人,很難想象如她這般一個視天地一切哪怕是蒼茫大道如無物的奇女子,會有這樣的一面。
終於「得以喘息」的三生石,彷如有靈性一般,趁著那股未知力量無暇顧及自己的時候,開始行使它的責任。
一道五彩斑斕的綺麗神光從三生石中照射而出,直入多爾眉心,並抵達靈魂之門,剎那間一張女子的面孔浮現在三生石上。
這張臉,完美到極致,毫無瑕疵,哪怕再璀璨的星辰,再她面前也會自慚形穢,黯然失色,是天地最完美的傑作。即便是那雙似桃花一般的眼眸中,目光冷如寒冰,也是美的驚心動魄,別有韻味。
她,居然是清靈神女!
多爾愣住了。
他沒有想到,在三生石中,出現的居然是清靈神女的面孔。
同樣,徐長風與曲老頭也沒有想到。
而素衣女子更沒有想到。
只是,當她見到清靈神女的一剎那,眼眸中滿是戾氣,殺氣騰騰,似乎與清靈神女有極深的恩怨。
「清靈,你對我妹妹所做的一切,我會讓你用生命來彌補。至仙界,就是你的埋骨之地。不,我要讓你形神俱滅,永不生!」素衣女子眼神冰冷,緊攥的雙拳彷彿在讀寫著她誓殺清靈的決心。
下一刻,素衣女子的目光轉移到細竹上,頓時化作無盡柔情與溺愛,還有一絲不捨,「妹妹,姐姐走了,以後也再無機會來下界看你了,你保重,照顧好自己。姐姐會在至仙界等你。」